30岁的时候，宁采宸和聂傔的海边小屋因建商购作为海浴场用地，遭到拆除的命运。还好工程师并没有不通人，给他一週的时间好好收拾──儘这本是无主违建屋。

第一天，宁采宸带了一手啤酒、和聂傔两人的合照，从日看到月夜当空，再到拂晓微曦。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第四天，终于第五天才依依不捨清空这间承载太多回忆的小屋，连埋在沙中的时空胶一起带走。

聂傔不再，小屋被铲为平地，只剩宁采宸还留着。

35岁的时候，燕青云已经27岁了。她应宁采宸的邀请漫步在晚风拂的沙滩上。

「青云，如果我一辈都不会忘记聂傔，你还会着我吗？」宁采宸看着远方用副有磁的低音问。十年的时光，燕青云少了少女时代的青涩，宁采宸也从过去的年轻气盛被磨去稜角。

燕青云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她在五年前再次向宁采宸告白，而这次，他回覆了女的心意。

「就像你不会忘记聂傔，我也不会忘记你。」

宁采宸握掌中的葇荑，仰看向星空。轻轻地，他开：「如果拘泥于过去的人，一辈都不会前，停滞不前的人生和死亡并没有不同。只有建立与一个人的关係，才是活着。」

所以，拯救不到聂傔就选择去救一个人。

如果聂傔已经消逝了，那就去一个人。

那不代表他忘了聂傔，聂傔依然在他心中，被小心翼翼呵护着、被反反覆覆思念着。只是，他是活着的人，所以他必须前，不能陷于过去的泥沼。

宁采宸停脚步，在同一片沙滩上，拿截然不同的蓝宝石戒指。他单膝跪，海来又去，他：「你愿意将终生託付于我吗？」

40岁的时候，柯赤霞带着厚礼来探望宁采宸的第一个孩──是个女孩，睛像宁采宸，其他地方倒是都像燕青云。

两人久违地畅聊，柯赤霞看着宁采宸前所未有地喜悦，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也被那份幸福所染，笑容。

「宁采宸，」他轻声唤：「现在的你好的。大概是23年来第一次，我打从心底这么觉得。」

宁采宸勾起嘴角：「是吗？哪里？」

「哪里吗……觉你现在，拥抱过去、珍惜当、面对未来。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恐惧过去、失去当、没有未来。这样好的。」柯赤霞举杯敬酒：「乾杯。」

「谢谢你。乾杯。」

玻璃杯相碰，柯赤霞又问：「还想着聂傔的事吗？」

宁采宸勾起角：「想啊。我还喜他，但我也青云，还有彩蒨。」那是他女儿的名字。他和燕青云希望她如秋冬不凋之草般，永远生生不息。

很多年后，宁采宸躺在病床上，回忆他的一生。这是他的最后一天，他快要连话都说不清楚。

燕青云握住丈夫的手，宁彩蒨也在榻边。用薄弱的气息，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骨灰……带到外澳……撒着……我要去陪聂傔了……」

燕青云无声落泪，应诺。

他缓缓转看向自己的女儿：「记着……不要……让自己……后悔……」

宁彩蒨握他的手，止不住间的呜咽。

于是，他满意地看向天板笑容。睛慢慢地闭上。

聂傔，这次不会再失去你了。

理完宁采宸的后事，宁彩蒨陪在妈妈燕青云的边。在母女两人整理家里时，宁彩蒨看到一个摆在屉里、放在文店便宜相框中的陈旧相片。里面笑得灿烂的明显是她爸爸，旁边那个愣住的男生却从没有见过。

她耐不住好奇心，拿到她妈妈面前：「妈，你知爸旁边的人是谁吗？」

瞄了一，年迈的母亲勾起角：「他啊……他是你爸一辈最的人。」

「他就是『聂傔』吗？」临终时爸爸曾经提到这个人。不只是那时候，她常常听到这个名字，她第一次知自己的爸爸曾经过男人，同时气愤有夫妇之实的妈妈竟不是爸爸最的人吗？「妈，你怎么有办法忍受爸一直想着他？」

燕青云温婉一笑，拉着女儿到沙发坐来。

「有时候，不是独属一个人的。也许你听完一个故事，就能了解为什么采宸一直喜着他……」

宁彩蒨被挑起好奇心：「什么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失去与珍惜、懊悔与救赎、及，懦弱与勇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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