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宸训练有素地站直，就像在家里阿公教的一样。

「爸爸……不知。」

「看啊，」男人一脚踹向他，「上次我那婊带你去的地方，自己去懂了没啊？不会回答啊？」

老师带着他到走廊，低声问：「小傔，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爸爸和妈妈呢？」

班导松了一气，「宁采宸，我和小傔有一些话要说，等一就让小傔回来和你一起玩好吗？」

宁采宸并不在意：「没关係，明天再来就好。我会留一碗红豆汤给你的。」

「是爸爸。」他轻声说。

小小的脸轻皱，上恢復成大大的笑容：「好啊。妈妈我跟你说哦，10号他会很有趣的动作哦！就像咸超人保护的人一样！」说完，他上用两隻手抱住。这回，他没听见妈妈和阿嬤银铃般的笑声，当他困惑抬起时，只看见两人凝重的表。

公很厉害哦！」终于，宁采宸的双又恢復光亮。

「叫什么名字？」

宁采宸酷酷地说：「没关係，我要去，掰掰。」

班导觉得心一揪。把孩抱在怀中，安：「就是像这样抱抱你，摸摸你的『说你好』，有没有这样的人？」

聂傔双澄澈，不加思索：「这不是『应该』的吗？」

妈妈满脸歉意：「对不起，妈妈还要休息几天。中秋节的时候，妈妈就回家好不好？」

聂傔偏着，用单纯的声音问：「照顾是什么？」

床上女人的视线从书中挪开，莞尔：「妈、宁采宸。今天第一天上学，好玩吗？让妈妈看看你帅气的制服吧。」

后来当他六岁时，有一个女人说是他的姑姑，把他带去「註册」。那一天，他第一次吃到的，他永远都记得那是来一客海鲜泡麵。在那之后又过了半年，也就是前一天晚上，他爸爸难得没有让他痛，满是不屑：「明天自己去学校。」

阿嬤忍俊不禁：「哎唷，你看我们宁采宸，以后一定很帅、还能大有所为。」

『──』

没有人告诉过他要怎么帮这觉命名，但是他学会了只要把手抱住，就不会那么痛。

就和聂傔现在教室门时，班导和同学家一样。

「那，小傔上这些痛痛的伤是怎么了？」

当他稍微大了一，他无意间知怎么开电视，他开始从电视中获取一些知识。原来有爸爸妈妈才是正常的，原来那个不知名的觉叫作痛，原来小朋友都要去上学。

半晌，聂傔摇摇。

「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要打你呢？」看聂傔什么都没说，老师更加担心：「小傔，你能不能跟老师说呢？」

阿嬤听了有些担心，正想要说些什么，宁采宸抢在她之前喊：「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帅、变得比阿公更厉害，妈妈一定要看着我以后变成超级英雄！」

他赶了。

班导向聂傔伸手，柔和：「小傔，和老师一起来好吗？」

他略带困惑。

妈妈看着自己的儿，掛着自豪却有些落寞的笑：「对啊，真帅，和阿翰真像。以后一定能人地的。」

听着孩的童言童语，妈妈和阿嬤都笑了。「宁采宸在学校还有教到什么好朋友吗？」

老师让聂傔回教室后，他回到位置上对旁边的男孩说：「对不起，老师说今天要带我回家，所以不能去你家了。」

国小的第一天结束之后，宁采宸一蹦一回到家。一回家，阿嬤装一碗红豆汤给他果腹，两人就搭着火车去罗东。一老一小亦步亦趋了明大学附设医院，熟门熟路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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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聂傔的世界里，他不知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妈妈」的存在，他只有爸爸。每天睡起来，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那却是他最安详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在家里四爬来爬去，直到爸爸回来。爸爸回来后，会有让他害怕的声音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还会有什么碎掉的声音，就在他因恐惧而放声大哭时，爸爸就会失控，拳、酒瓶什么的都会落在他幼小的板上。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打在他的上。

聂傔踟躕着伸自己的小手，搭在老师的大掌中。那温好陌生又好熟悉，聂傔瘪着嘴，前忽然变得模糊。

「有哦！是1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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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循循善诱：「那都没有人照顾你吗？」

「妈妈！」

「那爸爸呢？」

「……妈妈，我没有妈妈。」

宁采宸歪着想了半天，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明天去问他。啊、我明天会带他来看回家喝红豆汤！妈妈明天要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