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有什么被燃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睛，映帘的，是刺的光，耳畔有微弱的风声，前有一个人影。

我意识地知，自己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楼天台。

我前相秀气的男，正用他空般的双眸注视我。他浑都透了，手执着打火机，发着抖，站在天台的边缘，看似随时都要向坠。

「不要……」我竭力往前奔去，伸我的手，试图劝说他回到安全的位置。

回来吧，求求你……

求求你。

「不要过来！」他朝我嘶吼，声音绝望且愤怒。

「顏思乐，别人都说『浴火重生』，我虽然不知那里的世界会是怎么样，我会不会地狱……」

他瘦骨嶙峋，看起来好脆弱、好孤单。

「可是至少，最后一次，我想要燃烧一次。我都没有为自己燃烧过……」他用哽咽的声线不断哀求着我，寻求我的同意和支持。

我怎么能应允这样的要求？

但此时此刻的我，又为什么说不任何话？

因为，他之所以会站在这里，都是因为我。

所以，真正该死的人……

我闭上睛吶喊——

「真正该死的人是我！」

不所料，如同那些数不清次数的梦，无论我多用力，终究发不任何声音，无论我多努力，他依然听不见，最后，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燃了打火机，任无的火在一瞬间，将自己燃烧殆尽。

就在我前，他没有作任何挣扎，在疼痛与灼中，毫不留恋地往倒去……

轰隆轰隆——

如雷贯耳的鼓掌声，让人耳呜的麦克风，那囉唆的发言，以及周遭人的窃窃私语，这些声音都在我的耳朵里逐渐放大，转为清晰，使我驀地惊醒——从那无尽循环的恶梦里。

然后，我发现自己站在烈日当空的场，就像回到了中时期，那一月仅有一两次的朝会，我意识朦胧，不确定自己又陷了哪一场梦，只看得见斜前方，穿着白上衣、蓝运动的王楚晴。

这是嵌我脑海里的，十七岁的夏天。

同级生中，只有她拥有一颗乾净利落的耳蘑菇，并会乖巧地以黑发夹别起斜瀏海，即便我们升上中之后，学校就因为过于严苛而受到学生的质疑、家的提告，最后在不堪其扰与舆论声中，废除发禁，同时也调整了一些校规。

「你疯了？不要。」她用语朝我打暗号，我起初不明所以，但我很快就发现了，这是哪一场梦，在我整个人往地上栽倒的时候。

我发大的撞击声，就像梦中他去那一刻的……可怕声响。

好痛！

「顏思乐，你还好吗？」班主任郑老师快速地上前来，朝会因为我突来的昏倒而暂停，同学们纷纷发讶异的鼓噪声。

可是我不明白，这次的梦，为什么如此清晰？

为什么我真的好痛，我全的骨都像要散架了？

「老师！她贫血，我陪她去保健室吧！」王楚晴离开队伍，来到我旁搀扶起我。

我被地板「伤」得不轻，皱着眉起，帘中同时映了一组数字——009830。

王楚晴的学号？

她的学生编号，我什么时候记得过？

抬环顾四周，我发现，无论是同学们的模样、编号、气味、声音，那些我曾经恨不得忘掉的，都歷歷可见。

这不是梦而已吗？为什么如此真实？

这怎么可能……？

「顏思乐……你相信吗？当渴望的念达到极致的时候，天使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不你相不相信，我们大家最后都会在一起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我到一阵眩，脑里浮现了王楚晴那些教人摸不着绪的话。

难说，我真的回到了……

二零一三年的德理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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