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同云楚讲述时，并没有将这个几乎称得上是惨烈的过程说来，只用了轻飘飘的一句“难以避免的意外”来概括。

不过云楚其实早就知阮枝必定是因为什么意外才离开她，就算她不相信现在的阮枝，她也相信十年前的沈枝，不会无缘无故的抛弃她。

当她再次恢复清明时，却已经是十几年过去。

回顾当初，那的确是一场意外。

云楚：“我明白的。”

阮枝垂眸，：“……我真的没有不要你。”

“包括后来收养明珠，都是……”

但云楚不想从阮枝嘴里说什么与明珠有关的事来，在云楚里，为什么要收养明珠，这个问题本就是无解。

她不想听见答案，因为所有的答案都不会让她满意。

她打断阮枝，低声：“都过去了。”

阮枝大概也察觉了一些，她没有再提起明珠，而是又问：“楚楚，你喜吃什么，你饿了吧，我听人说雀临楼的菜很好吃的。”

阮枝都没什么朋友，她能听说的，不过也就是从明誉和明淮中罢了。

云楚：“我是吃过了来的。”

“夫人，你若是饿了，你自己吃吧。”

阮枝摆了摆手，：“我…我也不饿。”

她又看向云楚，：“楚楚，你肯见我…我很开心，上次你来明家，我都没有好好招待你，都是明珠那孩被我惯的——”

阮枝连忙止住了话音。

她慌张去看云楚的脸，隐约知自己不应该在云楚面前提起明珠，可这十几年，说是浑浑噩噩，但那毕竟也是朝夕相的十几年，她叫明珠的名字已经成了习惯。

但云楚面如常，并未说什么。

阮枝这才放心来，小心：“楚楚，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云楚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

她总是告诉自己，不应该对阮枝投注什么，因为本没有必要，也不太值得。

可每每当她真正面对阮枝的时候，她又总是很没息的控制不住自己，也会忍不住觉得委屈。

当她真正被欺辱的时候，她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但当她发现自己对着阮枝，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绪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好可怜。

对着一个十多年没见的女人委屈，同明珠那样的人争风吃醋，总是无法彻底放那少的可怜的亲。

这才是她最看不起自己的地方。

计划，云楚原本要渲染一番自己这些年的悲惨生活，然后借此让阮枝愧疚，然后不她说什么，她都答应。

但临开，云楚又忽然失去了那样你来我往的兴致，她摊了摊手，不愿意多说，：“反正活到现在了。”

然后她也不愿意多铺垫，单刀直：“但我现在过的不太好。”

阮枝明显张起来，她急忙：“怎么了？是殿待你不好吗？没事，你回来吧，我们不跟他了。”

云楚摇了摇，：“殿待我很好。”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不上她。”

阮枝蹙眉：“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会不上，你他绰绰有余。”

云楚面带嘲意的摇了摇，：“恐怕也只有你这样觉得了。”

“我来自一个边陲小镇，就像明珠之前总说我是乡人一样，我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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