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只是他。很多不知姓名的百姓都自发的在夜里举着火把来到山上，将大将军的尸首从坟堆里扒来，换了净的衣裳安葬土，虽然他们没找到将军的颅，却还是郑重的立了石碑。

戚定风被押送往刑场的时候，阿没敢去看。只是在人群散后，他偷偷地去往葬岗，捡起了人的颅，抱在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过了几天，阿去找了螺螺。

这六百年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尤甲后来在北方起兵造反，领着一帮从前的手和起义军一路从冀州打到京城，隻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将统治了两百多年的大齐颠覆，将躲在龙椅之的皇帝一刀砍了后自己坐上了龙椅。

一晃就是六百年。

“我死后……忘了我吧。”

前路漫漫，阿本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找人，可他不会放弃。好在他的寿命足够，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追寻戚定风的魂魄，总有一世他们还会再相遇的。

狗皇帝瞎心盲，不代表所有人都瞎。

这是他留给阿的最后一句话。

————

“那你跟我走！”阿又一次上来拽他，“你跟我走，我就原谅你！”

他也想跟着最的人走。他也想与他远走天涯，过神仙眷路的日。他也想有明天。

尤甲在城外目睹了这一切。他默默地上前，看着仍然抱着戚定风颅神恍惚的阿，忽然跪对着他磕了三个。

戚定风悲伤的看着他，忽然狠狠地抱住他，着气忍着什么，泪在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掉来：“平川……平川……”

天亮了。

山篇

“我心悦你。”

都要死了：“你隻着什么天苍生，想着你那些，想着你那狗皇帝的江山……”

六十一

说完，他从地上站起来，也不回的走远了。

份注定他不能真的随心所，如果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接去还会死很多很多人，这场关于权力的斗争永无止境。而他也会被后世史官写书中，以“畏罪潜逃”这样的名声作结尾。

“我、我最放不的，就是你。”

“只有我，你没放在心里，是不是？”

戚定风猛地抬，“不是。”

他看着远方轻轻的说，“我会找他的转世，哪怕是百年、千年。我会一直找去，他别想甩开我。”

“有朝一日，我定会回来报仇。”

他知自己的法会伤害到阿，可他别无选择。

可他是戚定风，是神武大将军，是定西侯。

戚定风从不认为自己哪里错了，更不愿背着那样的污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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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