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四人果然分别带了自己心腹，分了三队分行事。

姬怀素笑：“这些地方也是消息极为灵通的，只是还需带好护卫，鱼龙混杂，安全为上。”

到了晚上回来，互相对打听来的报，姬怀盛也分外诧异：“决的消息一儿没有，仿佛我们遇到的那些民都是信开河一般。”

他心里早有腹案，书院只是幌，他在等府丞那边的答覆，上一世大理寺查来，张犹畏罪自杀，冀州军察使则声称接到的都是张犹的命令，张犹这么大的事，府丞绝对不可能不知，他拿着皇上幌，对方为了保全家人命，一定会首。

姬怀素摇：“证据还不足，府丞手里有信件以及其他被抹掉的河决的报告，河工等人的证言，但他还不敢轻信中间人，要见了我们几位钦差才肯拿来，也肯在首供上画押。”

姬怀盛：“怀素说得有些理，那我们是否可以拿人了？”

姬怀素：“我们一行一侯爵两宗室作为治河钦差，各地府县早已收到邸报。若是不到，恐怕他不敢信任，更有所保留。如今事态急，到时候张犹觉察，毁灭证据，那我们掌握局势上就被动了，大大不利，我们的时间不多，还需要取得杜中云的信任，必要时还需给一些免死的承诺，以尽快控制住局面，拿张犹，才好开始赈灾治河。”

云祯带着朱绛，后跟着青松和两个护卫，在城里果真听曲，看杂耍等等玩了一日。

九州四海，他朱笔一挥，决定的是无数人的命运，他原本以为他展示了他在理政上的才华，勤政民、夜夜赎罪，姬冰原总有一天会消气，赦免他，让他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帝，毕竟没有更合适的皇嗣了。

吉祥儿当知自己的能力，从前他都是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姬怀素心想着，结果云祯却仿佛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转过去：“去就去吧。”

姬怀素摇：“估计派的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我私打听，通过一些渠接了冀州的府丞杜中云，听说我们是钦差到了，他迫不及待地首了府尹，因为他世代都居住在这里，冀州府尹张犹欺上瞒，勾结冀州军，把守各关。将决游的民都拦截集中到一村庄，欺骗难民是安置难民，结果却隻许不许，圈在那里，随意送了些粮，难民中发了瘟病，早已死了数十人不止，他良心难安，专门等着我们钦差来。他的信在这里，你们看看。”

真是心如铁，但这才是至无上的天。

姬怀素有些不耐烦：“这些府吏，和朝廷派来的巡抚、府尹、察使不同，多是本地世袭担任，自然是有着盘错节的利益在，在行事上肯定是有贪婪好财，盘剥地方的一面，但是这可是一不小心抄家灭族的大事，他们自然知轻重，肯首已是经过思熟虑的了。”

姬怀素心里暗自骂了声跟虫，但心里知现在正是云祯最嫌恶自己的时候，：“我去书院、会馆等地方，读书人家境富裕，消息会灵通些。”

朱绛诧异：“啊，杜中云吗？今日我们打听隻说这人品不怎么样呢，都说此人刻薄好事，损人利己……”

朱绛连忙开：“我跟着吉祥儿！”

他看向云祯，声音柔和：“你信我，我有十足把握。”这是他前世见过的，也反覆看过地方最后奏报的详细奏折及都察院最后的审理结果。来之前，他就已经反覆推演，选了最优的行动方式，这是最快控制府衙，开展治河赈灾的方式。

姬怀盛：“在哪里见？什么时候？”

朱绛也面有喜：“有他首，的确要轻松多了。”

云祯本没理他，朱绛笑嘻嘻：“那是自然了。”

但直到他的双膝彻底跪坏不能行走，直到他病重卧床不起衰弱而亡，他始终没有等来姬冰原的赦令。

他畏惧他，却不恨他——他要取代他。

他看了云祯，云祯却没看他，淡淡：“我和朱绛就四逛逛，吃喝玩乐。”

云祯却问了个问题：“一定都要去吗？”

姬怀素：“约了今晚时，在西城郊一庄上，说是怕被府尹觉察。我们带有这么多护卫，应该不担心。”

朝廷都已习惯太上皇的旨意才是最终旨意，但姬怀素仍然尝到了权力的妙。

到时候自己就以此为由将那关押聚集民的村查了，顺理成章大功到手，再将这决的河岸给治了，上一世他理政数年，虽然很苦，但也是极大收获——他批的折，姬冰原很少驳回，但一旦驳回，都能看来他的思路，确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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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绛：“不错不错，我们今儿请了不少人吃席，那些酒弟们说起冀州府城各有名些的人家都是，但好像都没有哪家说起庄被淹之类的事，实在是古怪。派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要不要自己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