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郑夫人拿主意，陈家日渐式微，以后少不得郑夫人这位姑太太相帮。

只是，再选新族就与郑夫人血脉远了。

郑夫人连个庶弟都没有。

新族就得是旁支的旁支。

郑夫人不愿再多沾娘家事，“我毕竟嫁多年，于族中之事不甚了了，置完陈国公一事，家族之事还得诸位辈主。”

族老们立刻说，“大侄女（大侄孙女）可别说这话，我们才是两一摸黑啊。我厚着脸说一句，与公主和离，咱家怕还要走上一段坡路啊。以后，少不得大侄女你帮衬。我们都是土埋脖梗上了，也是无能之辈。大侄女不看我们的面，就看咱们到底一个祖宗的面。我们只剩一把老骨，可族中还有许多小小小闺女。念书时那嗓清脆极了，扎的也不比别家闺女差。”

“我想到这些孩们，咱们都是姓陈的呀，一个老祖宗传来的。”族老说着泪光闪闪，“这人家过日，想往上一步，不知多少血汗，不容易的。可要往，那是再容易不过的。大侄女，就算在一个祖宗的面上，你可不能不咱陈家呀。”

说着起，对着郑夫人一揖。

其他族老有样学样，也对着郑夫人一揖到地。

郑夫人连忙扶起辈们，叹，“我这样的嫁女，焉有娘家族中事的理？”

“话不能这样说。如今也不是以前了，《新贞烈传》上都说，纵嫁女也有继承娘家产业的权力。我们都不是那等不开化的人，大侄女，你比我们见识都。你的话，我们一准儿听。”族老叹，“就一个心愿，怎么能叫家族再振作起来，选个有能为的族。不指望现在，过个十年、二十年，家族能再人才，陈家再恢复面。我们几个老东西到了地，也能见祖宗了。”

虽世对女无，女却自来多。

郑夫人自然也不想见娘家家族一败到底，郑夫人再三谦让，“我是真的对族中孩们不大熟，不如叔伯们先选着。要寻一位年轻、稳重、知好歹、有耐、能熬得住的族来。先不要想奋的事，怎么也要猫几年的。可只要族人齐心，总有迈过去的一日。”

这话真是说到族老们的心里。

他们固然皆有私心，到底一把年纪，不至昏馈到不不顾。当年老国公在时，陈家什么光景。如今又是什么样儿！

他们未尝没过梦，可要能，早了。

若郑夫人有意支持他们当中的一位，也不必说找“年轻的”这样的话，可见郑夫人不会在他们几人里选。

年轻好。

年轻受得住熬。

阖陈家全族之力，把族推上去。

若能熬一个有用的来。

将来大树底好乘凉。

陈国公奏章递上去，顺柔公主也递了和离的奏章。

自然满朝震惊。

好在荣烺提前跟齐尚书打过招呼，且此事虽发生在年前，也得庆幸是在年前。

各衙门正忙的时候，又是陈国公主动递的请罪折，自陈对不住公主，甘愿与公主和离。礼那里齐尚书不说话，御史台方御史得了他母亲一句“凡事想想母亲那些年的苦”，虽心想说公主驸和离非天表率，又有些说不，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