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嬷嬷笑上前，“公主殿也别急，先用膳，吃饱肚再想法。”

“就是这个理。嬷嬷，有没有我吃的蒸鱼？”虽然输了赌约，饥荒越拉越大，荣烺并不急，柳嬷嬷一提，她还真饿了，当即问起午膳来。

柳嬷嬷笑，“当然有了。嬷嬷去膳房瞧着厨的，一大早从山上泉里运的桃鱼，可鲜了。”

荣烺便兴的弯起睛，郑太后同柳嬷嬷，“这便传膳吧。”

中午都没少吃，荣烺一向胃好，姜颖几个也都是正的年纪，贵族小自有其优雅仪态，不过，因几人与荣烺一起有习武健的习惯，胃都较同龄人要好。像荣烺一向坦率，还会说自己喜什么不喜什么。

至于菜不过三箸之类的规矩，在郑太后这里是没有的。

皇室也是人，哪儿还能没个偏颇喜好。

用过午膳，荣烺没回自己小院儿，她今天跟祖母一起午睡。郑太后疼，“又得聒噪我。”s

“谁叫你不借银给我。”荣烺可是有一肚意见，她这借钱的，给被借的可理直气壮的多，直接一扑扑到祖母背上，郑太后朝后给她两，“真是猴儿一样。”

“祖母背我嘛。”荣烺往上蹿两，郑太后只好背她往卧室去，“你成天跟着林司仪，怎么也没学斯文来。”

“我怎么不斯文了，我在外可斯文了。”荣烺说，“祖母你小时候不还常抱着我么。”

“你现在是小时候么。”

“我永远是小时候。”

到卧室也没几步路，郑太后把她往床沿一放，荣烺这才来，郑太后看她衣裙成一团，给她抻两，“你父皇小时候都不似你这般。”

人捧来午睡的裙衫，荣烺问，“我父皇小时候什么样？”

郑太后想了想，说，“很斯文。”

“我也很斯文。”荣烺由林司仪帮她换皱的裙，穿一件舒服的鹅黄细布裙，称自己斯文的不得了。

郑太后也去了钗环，与荣烺一起午睡。

柳嬷嬷放纱帐，带着近人退了去。

荣烺坐在床里侧，她也不躺，盘坐的端正，跟祖母说，“祖母你决定不借我银，不过，我觉着你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郑太后便知她中午不走是要叨叨这事，指指床里侧的引枕，荣烺抱过来给祖母放在床，郑太后便靠着引枕听荣烺说话，“哪儿错了？”

“祖母您想啊，这银又不是拿去给齐师傅私用，这是给国监建贤人堂的，是正经事。您当然该借了，而且我以后会还你的。”祖母可不是小气的人。

郑太后单手支，望着荣烺一本正经的小圆脸儿，，“官学张罗着建贤人堂的时候，礼就上过折了。不过，今年各开销早在年初便算好的，没这笔银，他现要，也没有。今年北疆有万把军刀要更换，山西粮仓还空着大半，江南刚厘清楚，偏又遭了涝灾。原本我与皇帝商量着今年给六修修衙门，可这千万绪，银总不凑手。你说说，哪件不比贤人堂的事要？”

荣烺住在万寿，这些事她也听过几句，荣烺说，“要是银不凑手，我愿意把银捐来。”

“不说你那仨瓜俩枣的济不了大事，难一旦银钱不丰，便要动用皇家私库？”郑太后，“我与皇帝已经从私库拨了银，我问你，若私库填上仍不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