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仪的目光变得有些柔，“殿还没生的时候，仪凤门那里是原有一块大的训诫碑。仪凤门是的门，那石碑上一面刻着太.祖皇帝‘妇人不得政’的御笔，一面刻着显德皇后亲书的《贞烈经》。”

荣烺锐的捕捉到林司仪话中的重，“原本有，现在没有了吗？”

“太后娘娘令人将训诫碑移至太.祖陵前，以使此碑日日陪伴太.祖皇帝，以示后辈不忘太.祖皇帝与显德皇后的训诫教导之意。”

荣烺“扑哧”就笑了。

林司仪的角也翘了翘，很快重新归于沉静。

荣烺笑了一会儿，觉着祖母真促狭。祖母肯定是很讨厌这个什么训诫碑的，像她喜的东西，肯定日.日看到才好呢。

只有不喜的东西，才会想不见为净。

看荣烺重新兴起来，林司仪问，“殿的生辰宴，要是有哪里要调整，得现在就吩咐务司。不然，殿生辰瞅就到了，得让他们提前准备着。”

荣烺珠动了动，挲着司务的单说，“我生辰在六月，正是的时候，把单上腻的大菜去一去，多备些新鲜时蔬瓜果、清凉饮才好。”

“就这个例吗？”林司仪再次问。

荣烺折好的单递给林司仪，“就这个例。”

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她就不愿意改了。

第3章 麟趾

申正。

文昌阁。

师傅向荣绵起行一礼，“殿，今日授课就暂到此吧。”

伴读们起，垂手避开师傅的礼，荣绵回半礼，他午功课都是到辰正为止，“有劳卫师傅了。”

目送卫师傅告退，有小侍来，轻手轻脚为荣绵整理书案。近侍提了盒来，后面跟着一溜抬桌椅的小侍。待桌椅摆放停当，近侍打开盒，几样细巧心摆在桌间，搭几样或甜或淡的汤羹饮。

午功课结束后，荣绵有用茶的习惯。

待荣绵坐，伴读们依次恭敬坐在荣绵首，右首第一位是伴读郑徽，左首的位则空着，另两位伴读分坐左右次位。白玉碗里一樱桃，鲜红的樱桃衬着琥珀的蜂，愈发显得颜分明，晶巧可。

郑徽指了指这樱桃说，“殿最樱桃，现在也正是吃樱桃的节令，殿尝尝。”

“不只我吃，徐家表兄也吃樱桃，他也病了几日了。我打发人去瞧他，总说无大碍，只是尚未大安，不能。”荣绵对近侍，“再取一碟樱桃，给徐家表兄送去。让他好生将养。”

近侍面如常的应一声，“是。婢这就吩咐人去办。”

两位伴读悄悄看郑徽一，郑徽面无殊，只是轻轻抿了。

中素有不言的规矩，陪荣绵用过茶，三位伴读一起告退。

荣绵去万寿给祖母请安，他一向如此，先去万寿，再去父皇那里，最后是母妃的麟趾。

今日亦如往常。

待荣绵行过礼，郑太后招手让他到近来，看看他的气，问今日卫师傅教了哪些功课，用了哪些茶，茶可用的香。

荣绵一一答了。

见妹妹坐在榻桌一畔，榻桌上摆着几摞奏章，荣绵问妹妹，“阿烺又学认字了？”

“嗯，我今天又学了好几个字。”

荣烺三四岁的时候，郑太后偶尔教过几句诗词，就发现这个孙女格外聪明。小孩大都是教两三遍就能会的，不过，荣烺都是过耳不忘。更难得的是，第二天问她，她还记得。待隔三五天问，依旧会。

待郑太后教荣烺认字的时候，都曾慨，以往只听闻世上有过目不忘之事，今儿算是亲见了。

郑太后也博闻识，但自认没有过目不忘之能。

所以，别看荣烺年纪小，她如今已认了五六千字。只是因人少不易早拿笔，方没有习字罢了。寻常一些基础书本，也早背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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