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骤然从繁华的大都市沦落到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钱权都没有了，容貌也凋零，形销骨立，郁郁终日。

“阿姨，来坐。”徐时归侧让方雁屋。

“不用不用，没事，我们应该的。”

送完保镖东西，方雁又忙不迭地抱着一堆东西去了徐时归家：“麻烦你平时多多照应她了。”

方雁轻叹一声，将照片回屉。

徐时归也没有推拒，把东西接了个满怀，笑：“我会的，阿姨。”

钱前前嘴里没句好话，“就你这钱，谁稀罕似的。”

方雁客气：“次吧。”

“不值钱的东西，山里的，也就吃个鲜，别和我客气。”

“诶诶，那你帮我送吧。”钱前前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那人躲在哪里盯着她对她黑手呢，她还是呆在家里安全。

“你有个钱。”钱前前一个刀过去，“你的钱不是都拿去资助你学生了。”

方雁垂，两手揪着：“是妈对不起你。”

那时候的他们，那时候的生活，气腾腾，幸福满溢。

方雁整理东西的时候，在钱前前的屉里发现了一张全家福照片。

临睡前徐时归发了短信给钱前前：“你还是尽量不要门，明天正好周六休息，我来帮你送阿姨吧。”

方雁轻轻‘啊’一声，又多看了钱前前一会，满是不舍：“好。”

“那算了。”

钱前前又拿一张银行卡扔给她：“密码是一样的，这衣服你都穿多久了，去买几件新衣服穿，别丢我的人。”

钱前前懒得说她，吃完早餐：“我邻居送你去车站，我就不去了。”

钱前前回想起那一张张被太晒得黑红的小孩的脸。

钱前前低喝粥，方雁就盯着她看。

那是他们一家三的唯一的全家福。

钱前前的屋是定期找人来打扫的，每次没打扫多久，就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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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还你，里面的钱我没动过，你自己留着。”

被钱前前一个刀一扫，方雁就不敢有异议了，何况她对钱前前本来就亏欠，生怕惹钱前前不兴。

“这钱你自己留着，妈有钱。”方雁推拒着。

她一抬，方雁就不敢看了。

“跟你有关系？”钱前前撇嘴，“多事。”

次日，方雁起了个大早，给钱前前了早餐。

她没想到的是，晓晓她居然还保留着这一张照片。

接着像是不经意问：“我看这小伙喜你的，你对他……”

钱前前咕噜噜喝着粥，从睡衣袋里掏一张银行卡，扔到方雁跟前。

晓晓那时候才五岁，穿着红裙着红帽，系着小兔围巾，都是方雁亲手用线打的，方雁和钱易两人也围着同一条红围巾，三人的脸颊都被映衬得红彤彤的，笑容灿烂。

——

你们保护我们家晓晓。”

方雁的那些学生倒是总是跑来看她，想哄她兴，又吵又闹，生机的，纵使每次都她烦得赶去，还是乐此不疲，在他们科打诨，倒是让她没工夫抑郁

“你有这么好？”这么殷勤？

方雁看不过，又开始忙上忙收拾屋，钱前前也由她去，默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她和方雁，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各自自己的事，不尴尬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