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挡了手机，有些责备地朝程宴时：“说什么。”

苏云卿僵地站在原地，这时程书聘换好了衣服来，陈慕瑾开声：“用的手机拍。”

程宴时接过的手机，镜抬起，小孩的视角怎么拍都好看，这会陈慕瑾回，朝苏云卿看了，而后对程书聘：“抱着云卿肩膀。”

她意识撇过目光，有些抵这样的亲近，但最后还是拍完了这张照片。

“云卿，吃糕呀。”

陈慕瑾见孙媳妇上楼，朝她招了招手。

“，我还有些工作，你们慢慢吃。”

上了楼，苏云卿径直走绣房，把自己带回来的图纸都铺到桌上，但画笔勾勾画画却都不成章法，低时发梢过纸面，发轻微的沙沙声，起时抬手将发一卷，以笔作簪，将发盘起。

走到绣架前坐，指尖摸到脖颈后的小痣，了鼻，继续低引针穿线，这时门外来影，这样的脚步声听多了就有熟悉，缓步，不疾不徐，觉程书聘的停在了后，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的刺绣独一无二，没有替代品。”

男人一双净修的手替她把凌的设计稿叠好，金边镜的睑压着一丝温笑意，嗓音沉落：“又想买哪家绣坊了？”

苏云卿仰着一双清白眸看他，她不想再接受程书聘这看似周到无可挑剔的相了，她已经有些受不住——

“得离了。”

男人宽阔的大掌在她纤细的颈后，指腹一挲着颈窝里的红痣，弯腰在她耳边笑：“哪家绣坊那么贵，要你分走我一半的家产。”

苏云卿的睛里倏忽漫雾气，但她忍住了，扭回继续绣自己的画。

“不是要买绣坊，我家欠你的钱会尽快还清的，连本带利，莨绸厂的规划就你们的意见，我并没有资格和能力接受程老板的委托。”

男人的气息缓沉，她还在绣着，盲目地，没有章法地绣。

“工作的事暂且不聊，我上来是邀你到园去看看。”

苏云卿冷淡：“我刚才讲了，有工作要忙。”

“你这绣的是荷，我邀你去看的也是荷。”

苏云卿针尖微顿，抬眸看他。

荷池动工了几周，还在南边修了一座玻璃房，是她刚来寓园时与程书聘闲聊过的话，中式的亭与寓园风格迥异，但没有遮挡的地方，赏荷又很晒，但她没想到，最后会建一座玻璃房。

既解决了日晒雨淋，又可以随时观赏莲池。

“玻璃房是温室，以后也会上，你想绣什么就什么，全凭你的心意。莲池里已经播了，但现在还不是季节，只能暂时移栽一些培养来的荷作为观赏。”

苏云卿听着耳边落的低磁嗓音，那一片荷池在灯光的照映如不见底的牢，她看着看着，仿佛被什么东西牵扯包裹，最后沉沦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