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对莨绸的记忆还是很小的时候带她摸过，制作工艺跟其他布完全不同，不能机代替，也不是一两个织工能单独完成，而是一次费人费力的大型劳动。

程书聘轻轻一笑：“半夜跟我邀功？”

“就是看了一个厂。”

苏云卿抿了抿，“有个招标项目，大后天开。”

肖南震惊地张着嘴，却听苏云卿：“带我去那厂看看。”

肖南：“目前有几家在竞标，都是商圈，现在郊区都在城市化，就看哪家开发商给的诚意足。”

苏云卿掌心托腮，“我跟你讲个故事，以前战时，鬼打到了一座镇，那是个丝绸之乡，当地的绣工把那些布全都藏了地窖里，后来战争结束，他们去挖布，里面埋的绫罗绸缎都腐了，只有这黄金，光艳如初。”

电话那的程书聘嗓音有些沙：“现在我这儿是凌晨三。”

苏云卿抿抿，她想到苏家的绣坊，又想到程书聘在差前跟她说过的话。

“喂，哥哥，你吃饭了吗？”

她指尖在衣服上绕啊绕，“噢，我正在给你衣服呢，那料就是从那厂里拿回来的。”

她买了一匹莨绸回去，给程书聘了件之前设计好纹样的唐装，指尖摸了摸手机，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苏云卿师未捷就已把老板吵醒，“抱歉啊，那我等您醒来再说？”

肖南：“这我就不清楚，都是布行，我倒没见过用这么大块地晒布的。”

程书聘：“说不准，不过你似乎一个人也理得很好，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

苏云卿咽了气，确实表现得太明显了：“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嘛，早忙完，早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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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明白。”

苏云卿：“……”

“那你三打电话给我什么？”

“这是什么项目？”

，她捡起翻看，是一家丝绸工厂的旧改项目。

秘书不仅第一时间来了，还不是空手，冲了杯咖啡给苏云卿。

坐回车上，她问肖南：“集团会拿这块地吗？”

“老板，夫人好像对一个旧改项目有兴趣，我们带她去看了地方，这儿确实够大，但集团的会议是地可以拿，但还是老一，商圈。”

肖南拿起一看，“噢，是南边一个丝绸厂的开发招标，这个厂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是用来晒布的，但现在那地用来晒布是浪费了，不值得，所以卖了给开发商。”

陈延开的车，把苏云卿送到厂后，悄悄给程书聘打了个电话。

指尖电话，“肖南，来一趟。”

程老板这是有起床气了？

“你不如等我回去再说。”

苏云卿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苏云卿看完了工厂，这里还有不少老技工在，但都无所事事，私营企业失业后就只能拿公司给的最后一笔补偿金，一个个面如土。

肖南愣住。

她喝了咖啡，说：“他们的布，叫黄金。”

苏云卿笑了声，“你知他们的是什么布吗？”

程书聘

程书聘听罢，语气淡：“她去哪儿，什么都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