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只是想表达女孩心思的以及无法忽视一些错误，但程书聘已经想到了另一层。

第二天清早，冬季的哨声打了阵，已经让人不愿离开被窝。

程书聘说：“藏在你床垫的豌豆，我会亲手替你除掉。”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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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赶安抚：“宴时乖，婶婶给你买好吃的。”

苏云卿“嗯”了声，“你们程家人是不是都这么会拿人心的手段？”

苏云卿一双亮的眸看他：“那、那换上什么……”

程书聘见她在那儿哄来哄去，脸微淡：“犯了错先委屈一场，倒成了受害者。”

苏云卿心里其实还想着程书聘昨晚的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苏云卿托腮，“我觉得女生的就像豌豆公主，哪怕铺了八层床垫，八层被，还是能清晰地觉到藏在最底的那颗豌豆。”

“是我要你我的妻。”

程宴时一盘在沙发上，一垂，闻言溜鼻涕：“糖！”

“想学吗？”

程书聘垂眸看她，他的眉安静又沉，仿佛一圣洁的神像，“是我迫你退婚，是我用丈夫的名义要求你与其他男人划清界限，是我明知你是妹妹依然要娶你，所有的坏事都是程书聘一个人的，如果神要怪罪，就让我一个人地狱。”

书聘似乎在满足她当妹妹的好，认真提问题，引导她：“那你看《豌豆公主》是什么心得？”

程书聘开解他：“再哭，泪掉得比的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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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生气，而是说：“一个人的生活被走了习以为常的东西，确实需要去重新填满，否则，空着就会刮风、漏雨，成为她自怨伤心的源。”

程宴时床了。

苏云卿看着他，双手环着膝盖，“可是他也说得对，我为了钱，为了，跟你联姻，他没有错事，却被我背叛了……”

程书聘将被掖在她上，宽阔的大掌盖住了她的睛，像是要引她眠，蛊惑的嗓音落：“去驯服一只哪怕隔了十八层被，依然想要被你摸的狐狸。”

程宴时暴风哭泣。

好在今天周末，佣人去买了好些糖果回来后，苏云卿陪他玩了会拼图，止住了。

程书聘今天没镜，昨晚在大雨里被摔碎了，此刻穿着黑灰的居家服，倒像个慵懒的贵公。

显然是犯了每一个不想天冷半夜床的小孩的错。

苏云卿蓦地转看他。

程书聘遇到了一个守旧的，清的，德极的女人，她心里竖了一门槛，在里面画着圈圈为自己定罪。

苏云卿忙“好”，他又提了意见，小孩在换牙，大人自然不愿意他吃甜，有时候越是压抑越是渴望，寓园里没有什么零，程书聘和苏云卿在这上有像兄妹，就是不吃零，大约都是自一个家束的结果。

她话音落，程书聘瞳仁微微凛过暗：“你在想段叙清。”

然而寓园的平静却被一个小男孩的哭声打破。

苏云卿清瞳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望如渊的睛，听他低沉可靠，如暗夜诱魅的嗓音。

苏云卿愣了愣，“我只觉得自己德上有缺陷。”

“云卿，你只需记得一样事，永远不要拿德去评判。”

程书聘沉：“他从前就是这样打压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