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的没错，白尹真的没有对不起他什么。

其实，他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唐慕华？

从小就没有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与你们这在鲜和大的人不一样，她受尽了至亲的待、凌辱与他人的见死不救，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掌，代价却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你以为她有选择吗？如果不成为杀手，她早在十七年前就死了！她只是……想活来而已……」

唐慕华的手战慄了，手机没有拿稳，一举摔在了地上，玻璃製的萤幕当碎了一片，犹如他与白尹的关係，破碎得再也无法回到最初。

若是他当初肯放过白尹，成全她对唐慕华的，局面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么糟糕的地步？

许久一声轻笑在这诺大而沉寂的书房中响起。

当一切真相毫无保留地袒在他的前时，他才知自己先前错的有多么离谱。

寧愿选择独自一人承担，也从来都不会向他诉苦。

陆易不敢置信地嗤笑了一声，心里觉得荒唐至极。

「唐慕华，我到现在才明白，你真他妈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白尹真是瞎了才会上你。」陆易低声笑了几声，笑得泪都了来，神满是哀悽，「你从来就没有站在她的立场去想，你只是用你以为的观来看待这一切。」

就连他听了都替白尹到悲凉，何况是白尹亲耳听到？她当时该是多么的心寒？

倘若他们两个人互换了分，他定是竭尽所能终其一生也要将他杀手的分瞒天过海，直到他化为黄土也绝不会让他所的人知。

「你可知她为了你，甘愿冒着生命危险，用尽一切方法想要脱离那个杀手组织，最后不但落得全盘皆输的场，还失去了自己的命？你以为她杀了陈立德是为了什么？若不是你给了她希望，这一切本就不会发生，她现在也还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活得好好的，仍旧是我所熟知的洒脱而不会为谁停留的白尹。」

「杀人是不对，但她可曾想过要害了你？她有哪一刻不是在为你设想？谁都有资格指责她，可你──」陆易冷冽地：「唐慕华，你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理，他却到现在才晓得。

「那也不能……将自己活来的前提，建立在夺取他人的命之上……」唐慕华心挣扎地说：「杀人，本来就是不对的。」

因为他无法承受真相曝光的那一天，睁睁地看着他的人失望离去。

陆易仰靠在椅背上，充满血丝的双瞪着天板，似是疲惫地轻声：「算了，而今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就他妈去当你的圣人，反正这些也都与白尹无关了。」

陆易的那一串话在他的心中颳起狂风暴雨。

他握着白尹的手机，着一双红的面无表地看着虚空。

可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何用呢？

甚至为了能够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在他什么都不知的时候，背负起那些本与她无关的东西。

说到底，他也是害死白尹的罪魁祸首之一。

就连她隐瞒起来的真相，都是为了维持他们之间的关係不会因此崩塌。

＊

瞧瞧，这就是白尹所的男人。

明明通话已经结束很一段时间，唐慕华却还维持着举手机的动作，像是被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坐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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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愿再与唐慕华那人多说什么，直接了当地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