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事变得如此荒谬？

「……嗯。」提到白尹的名字时，唐慕华垂在侧的另一隻手意识地握了拳，可他面上看不任何异状，佯装平静地问：「她怎么了？」

「是，请问你是？」

刘婉拍了拍唐慕华的手背说：「当然！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因为一般人在看见这重大事故的场面，多少都会慌张，可当时那位白小却特别冷静平淡，还有那双毫无波澜的睛，才让我印象刻。」

「什么意思？你他妈还不明白吗！」陆易的声音猛地，激动地连话都爆了来，像是将什么东西愤怒地砸到地上似的，发了一连串尖锐的噪音，他大气好一阵方：「意思就是白尹、白尹她……」这一次他再没能遏抑自己的声音，声泪俱地：「白尹她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你再也没有机会……哪怕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在他伤透了她的心之后，才陡然知原来之前自己一直苦苦找寻的恩人就在边。

无论是哪一个，也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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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着，又了气，迟疑地：「请问，是白尹的手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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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里不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唐慕华的心莫名的越越快，张到手都微微了汗。

男人却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用着有些怪异的声音低哑反问：「唐慕华？」

「先生？」唐慕华蹙着眉，对于电话那的奇怪声响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迫切地问：「请问白尹呢？可否请她听电话？我有事……想跟她说。」

想到昨天那通他未接、最后也未回拨的来电，他颤抖着手从袋里拿手机，衝动地了通话键。

唐慕华沉默了片刻，才开：「……我那个时候，在开车。」

他弯着腰站在断层室外的廊上掩面而笑，一边笑泪也一边从角落。

唐慕华闭着双眸，泪浸了他的睫，在上留晶莹。

然而他来来去去想了这么多，就是没想到那接电话的会是个男人。

「是吗？」陆易的声音很轻，可绪似乎有些激动，唐慕华甚至听到了那像是被苦苦压抑着的息声，又像是克制不住的气声。

那说话声像是因为声嘶力竭了一夜，导致声音变得如此乾涩哑。

那个傻瓜到底是看破不说破，还是本就没想起来她曾经举手之劳的举动，竟错差地救了他母亲的命？

一时之间，他的心无比复杂。

「呵，你找白尹？」陆易在电话那笑了几声，那笑声听上去有不真切的悲戚。等到他再次开时，那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悲凉：「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唐慕华一气差没有上来，他的嘴开开闔闔好几次，像是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似地开问：「……您、确定？」

一直到刘婉跟护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时，唐慕华都还回不过神来，他整个人瞪大着惊愣在原地，刘婉叹的话貌似还犹言在耳：「你真的要替妈妈好好谢那位叫白尹的小，若是没有她，妈妈现在也不可能好好地待在这儿了，说起来，你们俩还真的是有那个缘，兜兜转转都能碰在一起，次再叫人来家里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

而他，到底又都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唐慕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喀噔了一声，像是骤然从空速落似的，带着一又疼又不过气的痛苦。他抿着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白尹真的像自己原先所看所想的那般，对人命不屑一顾，那么当初她又怎么会愿意停脚步，将刘婉送去医院呢？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是是非非，当真是剪不断，理还。

他想着，白尹还愿不愿意接他的电话？若是被接通了，他又该说些什么才好？觉有好多话想跟她说，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她。

唐慕华的呼一顿，起先他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他明明是直接从通讯录找联络人的，本就没有打错的可能。

陆易冷冷地：「我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昨晚白尹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接？」

「当初，就是她送我去医院的呀！」

唐慕华磕磕绊绊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他的背重重地靠到墙上，发沉重的闷响。

她到底还能让他心疼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