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易大脑一片空白，抱着人怔怔地留泪。

陆易不稳地踉蹌了几步，踏着僵而沉重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往白尹倒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让她走，也不会让「」这个字，成为他们两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当他发颤的手摸上颈动脉的那一刻，他的血彷彿瞬间凝结成冰一样浑发凉。

他几乎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手中的枪因为拿不稳而掉落在地，沾染了地上残留着的白尹的血。

陆易轻轻地把人从地上抱怀里，儘怀中的冰冷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他还是固执地伸手。

若是、若是他知那是自己跟白尹最后一次见面，他肯定……

他同白尹一样，都懂得而不得的痛苦，只不过他她，而她了是另一个他罢了。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忽然夏筱葳呼一窒，手电筒匯聚的光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照到一条血痕，她缓慢地顺着那血痕的方向一路照过去，印帘的先是一双鞋与修的双，后是瘦弱的躯，最后则是侧着背对着他们的后脑勺。

其实本就不用问，若是不值得，他又怎么会一等等了这么多年？

看来诚如谢嘉彦所说，白尹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他也在心里问自己，值得吗？

为了一个永远不会回看看自己的人，这样痴痴地在原地等她，只乞求她哪一天能回施捨自己一。

值得吗？

陆易地抱着人闭上了双，泪无声地滴落在白尹的脸上。

「……是。」夏筱葳拿起手电筒，率先走在前方引路。

夏筱葳并没有过去，只是红着远远地站在那儿。随后她关掉了手电筒，将陆易抱着白尹哭泣的模样埋没在没有月照耀的黑暗中。

陆易他们是一层一层往上找上去的，一直搜到五楼，夏筱葳站在临时电梯，轻轻耸动着鼻，往空气中嗅了嗅，一颗心无限地往坠──

夏筱葳小心翼翼地偷覷了陆易一，那个男人似乎也闻到了，面铁青地僵立在原地，似是不敢踏那一步亲确认事实。

明明不久前还敢在s撞他、跟他不而散，气得他楞是几天没睡好觉。

夏筱葳吶吶地：「陆、陆爷，好像是白老……」

「你这个傻瓜……」陆易用拇指指復轻柔地抹掉白尹脸上的血污，他一边哭一边哽咽地：「为了唐慕华，连自己的命都丢了，值得吗？」

往日的意气风发不在，陆易红着眶迟迟没有上前。

空气中有血腥味。

他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好久，久到夏筱葳的脚都站麻了，陆易仍

可他寧愿自己认错了人，也不愿倒在那里的人是白尹。

陆易也看到了，第一就认那个清瘦背影，毕竟……那个背影他都看了将近十几年了，怎么会不认得？

可人怎么就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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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愿白尹在背叛他之后仍旧活得好好的，也不愿变成现在这况。

怎么会这样？

黑夜中，两边人几乎向着背而驰的路，越行越远。

一个如此大伟岸杀伐果决的男人，此刻却佝僂着躯痛哭涕。

＊

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夏筱葳见状也没有声打扰，而是尽忠尽职地站在一旁，将自己的存在缩到最小，把空间留给那个沉浸在悲伤中的男人。

许久他才用着嘶哑的声音：「走吧，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尽的悔恨铺天盖地地袭捲陆易的心，他哭得浑都止不住地颤抖着，呜咽着将埋白尹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