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是在听到一声尖锐的瓷碎裂声后转看过去的。在瞥见海姆里希站在路易和瓦尔德之间，一只手抓着后者的手臂时，没来由的心慌让她立刻跑上前去查看况。

那碎成一地的瓷片里还落了几滴鲜红的血，顺着那血的聚集，她看到瓦尔德被生生的那只手里，似乎还攥着几颗碎片。

她立刻寻到城堡里的侍从请他们找来止血布。

“瓦尔德，你疯了吗？！”

小声怒责他，海姆里希试图将他的理智唤回来。虽不知晓其中原由，但从那双黑得发亮的眸里，他明显能看到一团挡不住的火正烧得烈，架势足够把面前的人吞噬殆尽。

可路易是他都无法轻易撼动的人，若是被拿了把柄，到时即便是他都保不住这个野蛮人。

随着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到他们叁人上，法兰克主骑士们纷纷赶来询问路易是否受伤，而恶狠狠地直瞪着对面的两人。

“无妨，只是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害得瓦尔德骑士伤了手。”

他大致查看了上的服饰有无破损，又象征地掸了掸周围的骑士袍，像是要把那几滴新鲜沾染上的红一个不落地抹去。

海姆里希斜着看他，将手里那只默默较劲的手臂到梅拉手里让她理，随后向周围被扰了兴致的人行礼以表歉意。

“您还好吗？”

梅拉扶着他左臂时明显能受到袖的肌绷得像一块磐石，丝丝血珠从握成拳的手心隙里，砸在地上后渲染成一片清晰可见的艳纹。

他好像本受不到这些疼痛，只是自顾自盯着面前不现一丝狼狈的人。

“我等你答复。”

路易冲周围人轻轻一笑，绅士地拿起侍者送来的一枚新的酒杯举过，最后又朝瓦尔德的方向举起，盯住梅拉的睛戏谑着一饮而尽。

他平生最的不过是火上浇油后再添几柴的行为。

不过多久人群逐渐散去，梅拉没有多问，只是随着侍者的指引将瓦尔德带到无人的侧厅，坐在椅上将他的手指一松开，咬着牙忽略沾染在自己上的血渍，把他手心里的细小碎片轻轻挑后才给他用止血布完整地包裹了几圈。

她能受到瓦尔德绪里的低落，愤恨，以及她从未见过的不甘和恐惧，尽只是那微妙的一抹。

像是察觉到了女人担忧的目光，他不由得垂睑，将绪缓慢隐藏。

“抱歉。”

“您不必歉，并不是您”

“梅拉。”

他唤她一声，再抬起时语气已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看着她的里溢满了不安和费解，腾另一只手轻放在她的后颈将她揽向自己，在她的额前印一个浅吻。

“抱歉，是我莽撞了。”

梅拉静静地伏在他前企图平复自己的呼，可她耳后的红却是怎么也遮不住。借着从玻璃窗外透来的微光，瓦尔德用手撩起她耳侧的发，从她粉的耳廓轻轻到小巧的耳垂上，最后又忍不住亲在了那块舒的上，受她埋在自己的肩揪着他的骑士袍地颤。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确定她还在自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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