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残躯已经没有半生命迹象了。

心灯居士死了，黑龙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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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如灯灭，逝者已矣，留给生者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棘手麻烦。

经历了这场大风波，心禅大师的冤屈得以昭雪，普天人都对这名德望重的老僧敬佩有加，讚叹他的忍辱负重与开阔襟，尤其是那些之前对他抱有莫名误会的人，当然……也包括我在。

心禅大师的清誉保住了，但整件事对慈航静殿的伤害却只有更大，因为在他维持住自名誉的同时，另两位重量级人的名誉却毁得一塌糊涂。

世所景仰的心剑神尼，居然是个来自伊斯塔的大叛徒，而且还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这件丑闻让慈航静殿所有僧侣面上无光，从这天起，人们都用怀疑的神打量他们，天晓得这群貌岸然的僧里，还有多少七八糟的人妖？

举世哗然，但为当事人的心剑神尼，却本不把这些纷扰放在心上，在战胜心灯居士后，就此踪影全无，据说是已经回到清修的孤峰上了。关于这件事，我事后向茅延安打听，得知了很多有关于当年的幕，全都是心禅大师秘密告诉他的。

二十余年前，伊斯塔曾经秘密栽培一个天才人，不但通巫法，而且武艺通神，行事残忍邪恶，本来伊斯塔巫师群对他寄与厚望，期望能将他塑造成王牌战将，用以狙杀慈航静殿的手，在大地上掀起腥风血雨，一番大事业。

可是，这个人邪里邪气，果真是邪得可以，虽然绝世神通，但却有一个极为要命的大问题：烈的别认定错误。

当时的伊斯塔，与现在的形有很大差别，「男人，女人心」，这简直是千夫所指的奇耻大辱。那名天才手受到很大的歧视与侮辱，伊斯塔甚至尝试将他洗脑改造，使尽一切方法要他改变，结果施压过度引起反弹，他发起狂来，仗剑杀伊斯坦，连场血腥屠杀中，令伊斯塔伤亡惨重，英战力为之重创，更糟糕的是，这人反伊斯塔后竟然改投慈航静殿而去，伊斯塔枉自多年的苦心栽培，竟然送了个超级人才给敌对势力，层人员每每思之，都为此捶顿足。

这人金雀联后，密访当时的慈航静殿掌门，表明投诚意图，掌门方丈收到这天上掉来的礼，喜得倒履相迎，因为若论双方实力，掌门方丈虽然年他几十岁，力量却仅微胜他一筹，这样的敌主动来归，即使不效忠慈航静殿，只要不敌对慈航静殿，那就是莫大的助益了。

因为年纪的差距，这人拜掌门方丈的门，获赐法号心剑，成为记名弟，但却有一个条件。

「……那个人提的条件是，他从此遁空门，但只尼姑，不作和尚。慈航静殿本来没有尼姑，但掌门方丈就是表示不过一介臭，表相无相，男女之别于佛家俱属虚幻，无用介怀。」

这话听来似有理，其实却很荒唐，假如这样都不用介怀，那天的和尚都可以与女一同修行，看看三年五载之后，是所有大和尚均成正果，还是生一堆佛佛孙来。但无论如何，掌门方丈总算是为了天苍生，作原则上的退让，让慈航静殿诞生了一名人妖尼姑，没有重蹈伊斯塔的覆辙，而伊斯塔也因为这次的惨痛教训，开放了对于别认定方面的观念，后来更因此莫名其妙变成人妖之国，这就是当初所想像不到的事了。

心剑虽然家为尼，但只不过是单纯心理变态，想要享受扮尼姑的快，压就没有什么修佛修禅，恪守戒律的想法，因此被安排在孤峰之上清修，不问世俗事。本来像这么一个叛徒人，伊斯塔应该不惜一切取她命，但心剑神尼投慈航静殿后，尽窥光之神的神功秘笈，正邪兼修，武功远远过掌门方丈，变成伊斯塔倾全国之力也无法取的人，最后掌门方丈与伊斯塔藉密函往来，达成协议，把有关于她的檔案全销毁，就当世上从无此人，不损及伊斯塔的威严。

而当我知心剑神尼的真面目后，我更赫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个人妖，确实是心理变态，不但扮尼姑扮到翻过去，还有一些从伊斯塔时期就累积来的嗜好。

当莱恩·菲特开办夜宴，心剑神尼主动前来，由月樱亲自接待，两个「女人」结成跨别的好友，每个月都会密会一次，心剑神尼也成为月樱的大靠山，即使在莱恩·菲特遇刺之后，这形也没有改变。

心剑神尼与心灯居士死斗时，衣袍被轰得破破烂烂，了赤的上半，让我因此认了她的背影，到啼笑皆非，想不到月樱居然有这样的机缘，把心剑神尼拉拢为靠山，那在慈航静殿真是无往不利了。

茅延安：「心剑神尼的秘密份，当初只有掌门方丈与心禅大师知，心灯居士门是在那之后，并不晓得有此一事，偶然听个一鳞半爪，以为心禅大师便是来自伊斯塔的叛徒，就以此设计了连串谋，谁知一着错，满盘输，累得他计划整个崩溃。」

「你倒是好，当卧底当得很嘛，明明知心灯是大狗，也不把真相告诉我，害得我丑丢脸，都快丢到爪哇国去了。」

「没听过欺敌必先欺己的至理名言吗？而且我答应过心禅大师不洩漏秘密的，要是说溜了嘴，那怎么向他代？而且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我不是帮你买了保险，让你拜他为师吗？嘿嘿，到底是师徒关係，他就不会手杀你啦。」

「你卖的是什么鸟保险？那天他本里只有我一个，不顾一切就是要杀我，你如果去当保险员，早八辈就失业吃自己了。」

我破大骂，扯着茅延安衣领狂摇，但他只是陪着笑脸歉。心灯居士亡，茅延安也显得颇为失落，他对心灯居士其实也有友谊，事以这样的形式结束，是不得不然，却也是无奈。

但相较于心剑神尼，心灯居士惹来的麻烦却更大得多。堂堂光之神的一代人，竟然策划这许多谋，还不知怎么的变成了本代黑龙王，继承黑龙会，多年来作尽伤天害理的事。

那个不知所谓的净念禅会，在丑闻爆发后，就自动解散了。曾参与净念禅会的僧侣，知自己误信谣言与歹人，被黑龙会所利用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羞愧得无地自容，分个刚烈一些的甚至闭门自尽，而慈航静殿火速行安抚，让年轻弟重新回归寺里。

经过这么一场大动，儘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人命损伤，但对于慈航静殿的整声誉、形象都是重创，慈航静殿数年将为此耗元气大伤，很难再有什么大动作了。这些是表面上看得到的影响，但我们最在意的一，是之前净念禅会所的军武研究，还有那些从金雀联军方转移过来的技术。

这些东西如果落到黑龙会的手里，那会是非常要命的一件事，然而，随着心灯居士的亡，整个局势变得非常混，净念禅会的人员本就所知不多，每个人都仅仅知少分的资讯，彼此间又几乎没有横向联繫，再加上有几个人死得不明不白，可以追查的线索几乎全断了。

到了最后，我们甚至无法确认，那些机密到底有没有传到黑龙会去？是已经传了过去？抑或是仍未及送？这些事本查不来，为了确保安全，茅延安向心禅大师献策，应该立刻兵讨伐黑龙会，不给敌人壮大的机会。这是好计，但慈航静殿却因为一场而大伤元气，短时间难有动作，心禅大师为此非常犹豫，幸好天运还站在我们这一边。

「哎呀！贤侄，大喜，真是大喜啊！」

莫名其妙，茅延安哭爹喊娘似的跑来报喜，所带来的消息，是反抗军大破黑龙会舰队于东海之上，焚毁船隻无数，重创黑龙会势力的喜讯。原来，心灯居士亡后，月樱料定慈航静殿无力兵，当天就把这里的消息火速送往东海，告知反抗军首领李华梅。

月樱的这一着妙棋，真是好毒辣！

李华梅判断势，立即发动奇兵，多方面突袭黑龙会，而黑龙会也因为首领亡，正闹得天翻地覆，不能携手抗敌，又没有匹敌李华梅的手坐镇，一夜之间兵败如山倒，伤亡无数。据说，在那场大战之后的十几天里，东海的每一岛屿、浮舟，都陆陆续续有浮尸飘来，半月不绝。

盘据东海多年的邪恶势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整个势剎那间拨云见日，一片大好，我彷佛可以看到李华梅志得意满的神气笑容，也由衷为她祝福。

大坏人死了，绝大多数的人都因此受惠，但我边却仍有人为此受到打击，那就是大坏人的少女徒弟。

羽霓基本上不受影响，一个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傀儡，哪有什么伤心不伤心的问题？羽虹的问题就比较大，虽然那天在战场上的英烈表现，让天人由衷佩服她大义灭亲，绝不怀疑她与心灯居士师徒勾结，保住了她的正义形象，但心灯居士惨亡的打击，却让她像变了个人似的，连续几天都躲在房里不来。

光是多年来的师徒之，那个压力就已经够沉重的了，更别说心灯居士最后几乎是为她而死。倘若不是为了掩护，鬼魅夕未必能把心灯居士一刀毙命，而心灯居士临死前断两截，拖行走的惨状，对我们的震惊尚且如此之大，对羽虹想必是更大的神创伤。

如果给羽虹一个发洩的目标，比如说将鬼魅夕碎尸万段，她的状况可能会好一，不过，这件事目前却是不可能，不是因为鬼魅夕已死，而是因为鬼魅夕未死。

真的，鬼魅夕没死……

当时场面太过混，好不容易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被心剑神尼剑气钉死在地的鬼魅夕，不知何时变成半截染血的木，真早已渺然无踪，不晓得逃往何了。

忍者的诡变之术，确实是极为厉害，鬼魅夕一消失，再没人能找她得到，连带一个最大的问题也没得解答，要不然我真想问问她，为何她突然胆大包天，要刺杀自己的主黑龙王？

这个问题不只是我，相信普天之的人都想要问。当日鬼魅夕刺杀心禅大师，被化黑龙王的心灯居士一掌打退，这件事证明心灯居士并非全无师兄弟谊，鬼魅夕会是因此看不起主，所以在要关叛变的吗？

找不到人问，这个疑问一时之间肯定是难解谜题，但鬼魅夕虽然保住命逃走，却肯定伤得极重，连所持用的兵都不及带走。

那可不是普通的兵！

也许别人不认得，但我却一就认了来，鬼魅夕狙杀心灯居士的兵，竟然是加籐鹰失落在东海的斩龙刃！当世七大圣之一，号称没有斩不断的东西，难怪连心灯居士的护真气都不堪一击。

慈航静殿收拾战场的时候，也将斩龙刃一併取走，这柄神兵落慈航静殿之手，不知何时才有重现江湖之日了。

诸事已了，我索抛开这些烦扰问题，发拜访朋友。

一级方程序大赛车结束，来此参赛的各方车手都陆续启程回归，其中自然也包括我的异大陆之友，白起。

白起不是伊斯坦人，织田香自然也不是小人妖了，这么一个清丽脱俗的小人儿，多次主动对我挑逗献媚，我居然没有将她一吞，想想真是毕生憾事，不过，白起却替我预备了其它的「惊喜」，让我嘴大张，半天闭不起来。

「其实你搞错一件事，军火易的权证，是藏在第三奖邪狼血剑里。因为被索蓝西亚得去，我已经答应他们作为本地代理，并且开始技术转移了。」

作梦都想不到，拚死拚活赛到最后，军火易的权证居然被碧安卡得去，如果权证是藏在邪狼血剑里，那这个什么见鬼的模型到底贵重在哪里？就只是一个珍贵的传说吗？

「当然珍贵了，这奖品是我提供的。得到军火权证，只不过能作军火易，但如果有人把这个模型还到我手里，我可以答应他一个愿望……任何的愿望，你说这模型贵不贵重？」

白起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我如果再装听不懂，那就是搬石砸自己脚了。

这么的承诺，本来我可以要求个很过分的愿望，但是……一来我觉得白起的神诡异，不怀好意，要是我真作个太贪心的过分要求，肯定被他暗中鬼，搞得我损失惨重，再嘲笑我天没有白吃的午餐，作为临别赠礼。

再者，我最近常常想到白起上恶疾发作的样，此刻他虽然在我前笑得有如光般灿烂，但脸上的病容却更重了，我不想他没命过完这个年，就不给他多找麻烦，只是简单要求他取消与索蓝西亚的易，并且从今以后再也不和黄土大地搞任何的技术合作。

白起答应了，而从我手中接过弹卡尔的他，笑得像个纯洁的孩一样，那是一非常满足的笑容，令我好奇心起，问说这个模型对他是否有特殊意义。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这是我父亲唯一送我的玩，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失去它。」

每一个伟大的者，背后都会有一个畸形变态的家，就好比每一个成功的女，后都会有一拖拉库沉船的嫖客。我无意过问白起与他老爸的恩怨仇，所以仅是简单的扬扬眉，没有多说什么，却没想到他反而将问题丢回我这边。

「我平生事向来简单明快，要杀的人从没有杀不掉，也从不妥协，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何我对你手留？嘿，这里虽然是金雀联，但你得不帅，我也不是搞基的，你可别回答什么变态理由啊。」

又被他一句话先发制人，这个小个少年总是先一步踩着我痛脚，不过，这理由还真不好想，白起为人百无禁忌，世上几乎没有令他顾忌的东西，除了他那个无名的王敌外，大概就只有某些承诺，才能让他……

「咦？承诺？阿起，你答应了谁？」

「聪明。」

都已经挑明到这个地步，我虽然还是难以置信，但却已经猜到与白起缔结约定的人，耳边彷佛听见变态老爸的得意冷笑声，嘲笑我脱离不了他的掌握，事事都被他设计，像个人形傀儡一样。

「适当的怀疑是谨慎，但失控的猜疑心，就会妨碍正常的判断能力，偏见一向都是智者的大敌，在事实真相未明前，你不该有太多的预设立场。这次的事，确实是你父亲在后一手推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