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地朝这边挥戟攻击。

我全神贯注计算戟的距离，还有诱敌之策失败时候的应变，而就在我要发气弹阻敌时，週遭的大气突然变动，两劲风由我后方左右飙来，迎向碧安卡的戟横扫。

（果然是为了老而来，这还不把你们给钓来！）

代我迎向碧安卡戟击的两个人，穿着同样颜的土黄外袍，刻意掩饰形相貌，但面对戟横扫，这两个人居然不挡不闪，以自挡，剎时间爆响，像是两个大铁块相撞似的，火冒，这两人被碧安卡一戟挥扫去，样极为狼狈，但戟尖上片红不染，他们竟然一伤也没有。

「狂战士？」

碧安卡已是第六级修为的武学手，这两个人能以受她一击而无伤，又发金铁之声，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南蛮兽人中的狂战士，狂化之后力大无穷、如金刚，甚至听说会主动嵌熔金属，增加抗击力，只有这危险之至的疯狂战士，才能这样接碧安卡一戟。

不过，南蛮距此万里之遥，考虑到地缘关係，我上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唔……慈航静殿正宗武技，一十三关金钟罩？）

佛动山河

一年多来的每一场战斗，我尽量让羽霓和阿雪动手，自己躲在一旁看戏，不过，这份看戏却并不悠閒，因为我一直在暗自评估，倘使换作我场战斗，形会是如何？我又该如何克敌制胜？

这是我的修行，而我很谨慎地缓步行着。离开东海之后，我不曾有机会和第六级以上的敌人对阵，也无从行测试，早就想找个不是大广众的机会试一手，然而，碧安卡并不是一个好的测试对象，因为除非我愿意杀人灭，不然拿地狱神攻击她，等于是向所有敌人暴底牌……再者，看她与阿雪的战斗，战起来搞不好是我被掉也说不定。

所以，这样的收场实在是再好不过，两个突然现的宽袍怪客，挡在横戟傲立的碧安卡前方，封死了她向我击之路。

「……狂战士？」

隐约听见碧安卡这样说了一声，作我之前相若的判断，但很快就发现端倪，因为这两名宽袍怪客就如石像木雕般默立不动，摆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然而上的土黄袍却无风自动，隐现金光，显示週真气转，正宗佛门功已运遍全。

金钟罩的抗击力，天驰名，从他们刚才挨碧安卡一戟的能为来看，肯定是慈航静殿的知名好手，只是单凭这样，要平復碧安卡的仇恨怒火并不足够，所以另一无形压力开始浮现了。

（还有伏兵？慈航静殿十八罗汉？）

无形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清楚让我们受到已被包围的事实，阿雪和羽霓也分别回到我左右，远方赛车场也被这边的变动所扰，越来越多人群聚集，清楚显示不适合再斗去……这些东西累积起来，终于让银铠的灵少女暂敛杀意。

「约翰·法雷尔，你别得意，早晚……」

离开之前呛声，是每个心有不甘之人共通的习惯，不过我却不会给她这机会，在碧安卡说话到一半，我就对她比了中指，还很嚣张地上抖动着。

我想这对碧安卡的刺激一定很大，因为她裹在铠甲中的躯，居然微微颤抖起来，只是可惜看不到她的怒容，不然一定非常有活生生的。而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召唤回灵兽，骑着晶猛狮离开，儘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在车赛期间，一定还有碰到彼此的机会……当然，这也象征着另一次的厮杀。

（原来如此，菲妮克丝指的是这个……）

当碧安卡离去，我才有时间想起上次菲妮克丝的提。

「这次参赛的车手中，有一名与帅哥哥你有夙怨旧仇，呵呵，那可是一位被你亲自开发的小人喔，好好享受吧！」参加车赛的选手名单很好查，菲妮克丝这算不上预言，不过，要好好享受这个小人，照目前的形看来，真是谈何容易，菲妮克丝丢来的这朵鲜，还真是生满利刺，怎么碰都痛手啊。

一波平、一波起，走了碧安卡，却来了前这两个黄金肌男，还有他们十六个躲在暗中的师兄弟。

包围的觉没有解除，光之神十八罗汉阵，威震黄土大地，即使我有阿雪、羽霓作帮手，除非阿雪能够再使用大日天镜，否则还是衝不去。当然，如果把阿雪和羽霓在这里牺牲掉，要破十八罗汉阵应该可以，但这买卖实在太过亏本，就不列选项了。

两名金罗汉颂了一声佛号，很有礼貌地向我一摆手，请我随他们而去。整上的礼数还算周到，闯又不划算，我正要和阿雪、羽霓代，跟着这些大和尚去看看，哪知几个圆球突然到脚边，爆成了满天烟雾，不见五指。

「大家不要怕，我回来救你们了！快快跟我杀去！」

鬼吼叫的声音，是茅延安，但这不良中年啥时候不好回来，偏偏在这个节骨回来扔烟雾弹，阿雪和羽霓不晓得我的打算，一被烟雾遮，就和茅延安一起往外闯去，外的十八罗汉当然要拦，一行人就这么乒乒乓乓地打起来。

这个烟雾弹，是我利用黄晶石里的方独门调製，风不散，雨浇不落，在保命逃生的时候超级有效，所以才给了茅延安作逃命利，但一个麻烦的缺是，要迅速拨云见日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

周围混战成一团，阿雪和羽霓集合在一起，如果被她们衝去，那我就要一个人被十八罗汉围殴，这就大大不妙。迫于无奈，本来想要以静制动的我，也被得夺路外闯，先溜去。

为了保留实力，这一年多来除了偷窥，我在战斗中最常的事就是趁逃跑，所以利用烟雾开溜的经验丰富，很快就把喧哗吵闹声音甩在脑后，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地溜跑去……只是，当我发现的时候，自己也完全和同伴分散了。

边走边思考，我想要从侧门离开赛车场，儘有门锁，但只要随手一削，百鬼就能轻鬆把重锁削去，并不是什么问题。

（大叔在搞什么东西？看到我们被人包围就扔烟雾弹？他不是故意的吧？虽然从场面来判断，也算合理就是……）

回看一后方，没有任何同伴跟上来，我有犹豫要不要潜回去看看，趁帮手，但才刚这样一想，前就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抬一看，吓了一，前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眉的贼秃，无声无息地现在我前方三尺，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了。

「施主，人的一生，有孽缘也有善缘啊。」

贼秃平和说话，脑袋很光，但是却不亮，两眉分垂左右，整个人的形貌奇特，瘦瘦的材，看上去像是被榨了全分，连带一张脸看起来异常苍老，又穿着一件灰朴朴的老旧僧袍，不声不响地往那边一站，还没开，满面愁苦之，就像个要饭的多过化缘的，让人忍不住把手边零钱扔给他。

不过佛门异人往往生有异相，上次的苦大师慈眉善目，这次的乞丐和尚枯瘦瘪，看来应该是慈航静殿的重要人，特别等在这里拦截我。照推测，可能是心字辈的三大阿罗汉，苦大师的师兄弟，就不晓得是痴还是憎。

「孽缘也好，善缘也罢，总之要化缘是万万不行。喂，和尚，苦大师与你怎么称呼？你守在这里有什么企图啊？」

说些场面话打混，我思索着应对之法，看看是要冷不防召唤地狱神，冒险一战，杀人灭后外闯，还是单纯凭藉来混过关。这和尚虽然枯瘦，但年纪看来并不老，万一只是苦大师弟一辈，我这样被他唬住，以后要怎么人啊？

（唔，姑且用灵试他一试，要是他这么简单就被掉，那就代表他不过如此而已，简单灭就成了。）

打定主意，我正要偷偷手，背后传来的震耳狮吼，让我放弃了动手的打算，因为碧安卡的尾随到来，让我必须要把战斗对像转移。

大和尚没有像十八罗汉那样站在我前，代表他无意阻止碧安卡的袭击，又或者他本没有本事阻止，甚至可能是想要借刀杀人，利用碧安卡来掉我。总之，我只得一切靠自己。

当碧安卡骑着晶猛狮，缓缓挥动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步步朝我迫过来，银白盔甲发着淡淡萤光，正预备召唤地狱神的我，心中突然有一奇怪预。

就如同晶猛狮不是这灵兽的真面目，碧安卡的真功夫也一定不是这支方天画戟，近两年的废寝忘苦练，碧安卡很有可能开发更、更犀利的武技，只是不轻易显现人前，而若我因此大意，保证手后会死得很难看。

（但……碧安卡的秘密武到底是什么？暗？还是什么法？）

这个问题我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一个疏忽就可能把命玩掉，只可惜我没有机会追寻真相，因为就在碧安卡策狮近的时候，我后动也不动一的乞丐贼秃突然手。

没有刻意抢在我的前拦挡，只因为本没有那个必要，虽然我没看见大和尚怎样动手，但我后骤然盛放柔和却绚烂的白光，如法大转，光照四方。

（这、这佛光我见过的，那是……）

柔和的神圣气息遍照四面八方，尽驱一切邪恶不祥之气，这画面我不久之前曾经见过，那是苦大师和羽霓比武，使用慈航静殿绝学时的征兆，但此时的佛光比苦大师施展时大十倍，所经之，化作七彩琉璃光焰，盛放莲华朵朵，正是猛招先兆。

慈航静殿掌门神功？如来神掌！

地面发爆裂声响，彷佛数十条大蟒蛇快速钻窜地底，在地面浮爆直径半尺的大浮凸，跟着便引动浑厚的大地能量，炸裂方圆五尺的地面，璀璨金光盛放，浑厚的土石风暴疯狂飙起，但却没有直接袭击碧安卡，而是掀起猛烈的土石漩涡，在碧安卡的惊呼声中，把她连人带狮，整个远远地抛甩去，直直送数十尺外，狼狈着陆，但却没受什么实质伤害。

这一式，我听人提过，名叫「佛动山河」，通常是利用土石爆裂之威杀敌，不是利用土石风暴捲人去，倘使刚才地面爆裂的一剎那，炸裂的土石、破土而的掌劲，全都袭向碧安卡，那么不她的盔甲有多，势必会为此受伤。

然而，别看碧安卡败得狼狈，她其实已经是第六级中相当有实力的优秀武者，这名大和尚能以如来神掌，将她随意摆，如戏孩童，一武功已经是第七级……不，甚至有第八级那绝修为的可能。

掌门神功，还有偶尔传一两式给老的可能，但是这样的力量再合掌门神功……当那个唯一的可能，现在我的脑海，我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起来，很有礼貌地问话。

「那个……那个……不敢请教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心禅，为慈航静殿本任住持，法雷尔提督近年来闯好大名号，想必知老纳的名字与来意。」

脑里轰的一声响，只剩「他妈的」这个字反覆迴响，居然给我在这里碰到敌人大目，细数目前檯面上的各个敌，除了黑龙王、万兽尊者之外，就是以心禅贼秃最，而我竟然在没有帮手的时候碰到他，这肯定会被他杀人灭了。

看心禅的武功，若要杀我，易如反掌，我再怎么对地狱神有自信，也没有自大到可以接如来神掌一击，只是我想不通，心禅为何迟迟还不动手。以我对他的威胁，他不可能不想杀我，事实上，刚才他就可能袖手旁观，藉由碧安卡来杀人。

（为什么他不动手？这伪君在顾忌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一个人从心禅后的走廊转弯来，先是向心禅欠一礼，跟着朝我走来。

「约翰，你平安无事真好，我正在附近与恩师说起你的事，发现你和人起了衝突，就立刻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