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燕：“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

祝玉燕：“仙瑞拉·苏。”

——别问，问就是中二。

这个英文名是她当年上贵族学校时起的，本来只是上课的时候叫一叫，后来全班被拉去国留学，这竟然就成了她的护照英文名——护照是学校办的！

她拿到护照时人都傻了，非常想问老师怎么不办之前先问问她要不要改名呢？

结果她就着这个羞耻的名字留学半年，天天被中国人和外国人叫，后来竟然就习惯了呢。

苏就是苏老师的苏了。

她临走前想怎么设计自己的英文名，想着苏老师，她就把他的姓放在了后面，这样就算他不在，也等于他跟她在一起了。

国人问：“你的英语非常好，你在国生活过？”

祝玉燕此时只能嫁接自己在现代的经历，这是苏老师不知的，也是她无法坦白的，是她唯一隐瞒他的事。

她：“我曾经在国留学了半年。”

国人很惊讶：“哦，留学？你是哪国人。”

祝玉燕：“中国人。”

国人：“你看起来不像中国人。”

祝玉燕：“我的家很有钱。”

这个解释像是什么都没说，但跟国人说——我有钱，就像跟英国人说——我老爹是爵士一样，是公用的。

这个国人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国人：“你到这里来什么？你为什么独一个人？”

祝玉燕就说，她爸爸死了，妈妈又结婚了，她也结婚了，然后她现在离开她的丈夫，是为了去依靠她远在国的亲戚，据说他们很有钱。

祝玉燕：“他们应该会照顾我的。他们还给我寄了一封信。”

国人对她拿来的信没有太认真的审查，只是看了看信封就放了。

国人：“那你是想去国了？你想怎么去？”

祝玉燕：“我想买旅行公司的支票本。”——她记得苏老师用这个词没错，虽然她很奇怪为什么旅行公司会卖支票本。

她又加了一句：“国公司的。”

国人笑了笑：“这里可没有。”

祝玉燕的睛瞬间瞪大了——苏老师，你的指错了！

祝玉燕上抛弃苏老师的教导，直接问：“那我要怎么才能去国呢？一定有什么办法。”

国人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她留学的事。

她只好跟他聊。

“学校？学校是个大平房，很大，教室也很大。”

“我们大概二十几个人。”

“学校给我的印象？没什么印象，我只在学校里待着，没有去过。他们不让我们去。”

“学校什么也没教我们，我觉得那个学校只是用来骗钱的。”

国人听到这里就笑，又问她对国有什么印象。

祝玉燕生平唯一一次去国，没见识过楼大厦，只是被关在一个骗人的小学校里，问她对国的印象。

“很，风沙很大，到是土，到都是未开发的野地。”

这真的是最真实的印象了。

她从到国，到离开，唯一的印象就只有一个：怎么这么荒凉啊。

国人继续问她在国都吃过什么好吃的。

祝玉燕皱着眉回答：“土豆？玉米？炸土豆？”

不是她不想回答得更丰富一，因为目前国的也不足，跟英国一样是给制，她在《上海画报》上看到的国专家正倡导大家给婴儿吃土豆泥，因为土豆泥就富婴儿所需的全营养。

可见专家到哪里都是很砖家的。

她怀疑她要是跟这个国人说她当时留学可以随便吃炸炸鱼吃到腻他会生气的。

国人还问她喜什么音乐。

她说她不喜音乐，对唱歌不兴趣。

国人就哼了一段，她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这是《世佳人》中的一段舞曲。

她试探的说：“费雯·丽？”

国人就笑了，问她喜不喜电影。

她说：“还行，我没看过几。”

其实是看过都忘了。

国人：“你不喜费雯·丽吗？”

她：“我喜，她非常漂亮，她的裙很好看。”

国人又问她喜不喜艺术，她上说：“不要问我画家，我不懂画！也不要问我小说，我很少看小说。”

国人还是拿了一本国画报给她看，封面上有一张照片，是一个人站在一副画前。

这副画太名了。

祝玉燕：“《蒙娜丽莎》，达芬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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