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人说这都是穷亲戚还讨厌他们的。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失去土地和生计的人都可怜的。”

他也是留学过后才知什么是旧社会,也因此懂了许多生产关系和劳动力，什么是技术革新这些新概念。

回国时，他是想过要大一场的。

“我家的姓氏在当地算是一霸了，当地九成都是我家这一姓，分好几百支来。不过亲戚之间都不太熟。”

“我家是大地主，每一支都有去当官的。家训之一就是要读书考秀才当官，男孩都是从小挨着打上学，女孩都要嫁个当官的才叫嫁得好，不这当官的是二婚还是几婚，多大年纪,有没有孩小妾。我嫁的就是个比她大得多的男人。”

“家训如此，你也可以想像我家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家里的气氛很封建,我是裹小脚的，家里堂亲妹、表亲妹，娶来的媳妇和小妾都是要裹脚的。因为裹脚的才是小，大脚的那都是家里要活，是穷人，既然穷，就不可能是读书人家，这样的人家就不能结亲，更不能结。”

苏纯钧说着摸了摸祝二小的脚，笑着说：“你这脚没裹过，我就觉得好。”

祝二小踩在他手上，说：“外国女人也不裹脚。本来就不该裹脚。”

苏纯钧：“是啊。裹脚是陋习。我们那个地方，说是大家小才不裹脚，事实上镇上的楼里的姑娘都裹脚，难她们也是大家小吗？裹不裹脚，本来就不该是女人的德，更不应该标榜来。但风气如此，从上到没有人想过要变一变。”

他叹了气。

“家里那些穷亲戚，就是虽然也努力读书了，但没能当上官，父亲祖辈没有当上官还能有田产有房舍有人能读得起书，到了孙这一辈就不会再有钱了，田产房舍都当了，人也卖了，自己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当然更不可能去工，只能到亲戚家讨一饭吃。这样的人多得很，我家当时因为父亲要名声，愿意收容接纳穷亲戚中的上之人，博一个善人之名，好叫别人都说他是好人。被赶去的穷亲戚就只能落街等死了。”

“这样的人，不止我一家有。镇上家家都有，每家每都有几个提不起来的穷亲戚。”他笑着说。

“我在外国上了学，立志回国后要在家乡开办工厂，这样就可以给穷亲戚们一条新的工作之路。帮他们重新立足。我当时觉得这是百年之计，只要得好了，我家一定可以重新成为家乡的龙。”提起从前的幼稚念，他都有不好意思了。

祝玉燕却觉得这正是苏老师会有的想法，他肯定是有野心的，当时想要继续帮助家族壮大势力，但另一方面，他也是真心想帮助别人。

用另一说法就是“合作共赢”。

只有发展更多的同行，把更多的人卷到他的事业中来，事业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