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纯钧一时没反应过来，问：“这是你新编的报？”

祝玉燕犹豫一秒，肯定：“对啊。”

苏纯钧反而不确定了，他认识二小多年，她是怎么说谎的，他一清二楚。

但假如“对啊”是谎言，难真话是——“不对”？

他望着妻，燕燕，二小。

同样的，二小、燕燕、妻，也望着他。

两人相伴数载，了解对方就像是了解自己。

祝玉燕看苏先生怀疑了，发现了，他就站在真相的边缘。

但是，她要怎么说呢。

而她早已打算不说了，保守这个秘密。

既然当年没有告诉祝颜舒，她也不必告诉其他人。

苏纯钧的疑惑真实而合理。

燕燕每天就在家里待着，她从哪里得来的报？

如同赵书理曾有的怀疑一样，不过在应对赵兄的疑问时，他并没有此时此刻的迟疑。

编的嘛。

——假如不是编的，那是哪儿来的？

一个名字在他嘴边翻，可无论如何吐不来。

假如是真的，他更不敢说来。

兰……

是吗。

苏纯钧思片刻，说：“那就找小报记者扩散去吧，我来安排。”

祝玉燕没想到苏先生宽如海，临门一脚时还要退去。

“好。”她，刻认识到苏先生在面对她时有多没原则，近在前的事实都要假装看不到。

第422章 有问题

人包、人香、人罐之所以这么有市场,不得不说这是有民间传说的作用的，《浒传》里就有人包，现在换成国的人香、人罐,也是可以想像的。

老百姓的想像力很有限，同时也很丰富。

在祝玉燕准备用言破除言的时候，市面上已经开始有“工人被香机卷去一起被制成香”的传言了。

工厂事故这个并不是新鲜事，倒不如说很常见。受限于现在的机并没有后世都会有的安全装置，关心工人的生命安全也并不是工厂主的重要事项，所以几乎每周都能听到工厂事故,而每一个工厂都发生过事故。

比如纺纱厂，常有工人掉煮绵线的大锅里被煮死。

履带绞缠工人的手或脚，致使工人残疾也是常常发生的。

还有因为在炼钢厂被烧死的，严重烧伤最后疼死的,等等。

太多了，就不稀奇了。

而就算有这么多事故,年轻人还是挤破了想工厂，卖也要工厂，因为现在只有工厂还在开工，也只有工厂还在发钱了。

在这个机不停，工人也不能停的时代里，每个工人都能说几个发生在自己边，或自己上的工厂事故。

这就让人香和人罐有了传播的土壤。

而祝玉燕准备的“日本人抓中国人人试验”，这个说法就很没有市场。

首先，什么是人试验呢。

比起人香和人罐，人试验就缺乏可以被百姓迅速理解的土壤,理解才是传播的第一步。

所以，祝玉燕不得不把这个传言改换面,来方便百姓理解。

她设计了好几版，担心苏纯钧不能提供可靠的参考，她先让吴小萍来听。

吴小萍现在住在这里，名义上她是祝玉燕的学生，的工作却多数是抄写诗词或是被安排了数学作业题，有时她会想去厨房帮忙，但其实也不了什么，厨房平时锁着，怕有人去偷粮或投毒，饭的时候厨师后都站着警卫员，发现有不明动作立刻就会将厨师拿。

祝玉燕想避免吴小萍无所事事，又苦于没有合适地方安置她，只好真的把她当学生看，每天都给她安排功课，布置大量作业。

给吴小萍讲题和批改的时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了。

吴小萍平时沉默寡言的，但一直渴望能帮得上忙。

她认认真真的读来，仔细品味后，说：“我觉得都不可怕。”

祝玉燕想来想去，写来只有“日本人在试验满清十大酷刑”和“日本人说人好吃，他们喜吃人”这两个。

吴小萍说：“都没有人香和人罐可怕。”

是啊，其实祝玉燕也明白。老百姓対人香和人罐的恐惧里还有対新的生产工：机械的恐惧。

机対他们来说是全新的、未知的东西，而且机都很大，运行时会发大的声响，工厂外大的烟囱和烟，还有大的锅炉，这都会加重百姓対工厂和机的恐惧。

再加上外国人，这就是双重恐惧了。

她写的言已经够平实了，也接地气，就是不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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