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教授和施无为都没有这么奢侈的习惯，坐在小台上读书。

代教授发现施无为把他读过的关于外国的著作又翻来重新看了，笑着问他：“重温旧书，有没有新的悟？”

施无为合上手中这本日本作者的书，叹了气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他在学习外语时，读过海量的外文著作，自以为已经十分了解那些外国人了。但他近来才发现，他所谓的了解太浅了，燕燕虽然不像他读过这么多书，但她对日本的了解却远远胜过他。

代教授笑：“你不要被燕燕吓住了。她也没有去过日本，对日本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她只是敢说，敢于发言，所以显得好像知很多。”

施无为说：“这我知。我非常羡慕燕燕的胆。但我也确实觉得自己学的远远不够。”

代教授欣喜不已：“你能这么想就很好了。”

要知，以前他最发愁的就是施无为自觉自己已经“学够了”！

施无为以前常说，他家的人以前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他现在能在大学读书，能学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能读几百本书，自觉已经满足了，已经够了。

他会继续留在大学，只是因为他不知离开大学以后该去哪里。他已经把大学当成了家，当然不想离开家啊。

他会继续学习，也是因为代教授让他学。他是为了报答代教授恩，就像孩听父母的话一样。

他并没有自主向上求学的愿望。

这也是代玉书一直不放心把施无为送去的原因之一。

他自己没有主动求学的意识，把他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没有旁人的督促，他真的会一个保持学习的劲吗？

直到现在，施无为终于说“我学得还不够”了。

代玉书简直是死而无憾了！

他恨不能上就把施无为送去！

现在国景也不好了，学校里也未必就一直安全，外面也是一日三变，真现在还走得掉，最好还是尽快起程。

代玉书在心里盘算片刻，又犹豫起来。

他想起施无为对杨玉蝉的。

虽然那刚刚才萌芽，不知有没有机会大，但这毕竟是这个少年人第一次萌发的，假如初恋意外夭折，那对施无为来说一定是一个大的打击。

要不要建议杨玉蝉也跟着一起去留学呢？

代玉书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杨玉蝉肯定是不愿意的。这个女孩责任心非常烈，对家，对母亲，对妹妹，对同学，她都有着烈的责任心。

让她现在抛弃家、妹、妈妈，自己去留学。她肯定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