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在餐桌上，张妈说：“唉，街角那家糖果铺都开了一百多年了，也关了。卫生局非说他们家卖糖果，肯定有老鼠蟑螂，非要加收他们的卫生费，上个月去了四回收钱，每回都不肯开收据条，拿了钱就走，一回换一拨人去。这怎么得住哟。”

杨玉蝉皱眉问：“学校是打算借日本人的势力来对抗宪兵队吗？”

张妈连忙走过来：“要搬家？搬到租界？”

苏纯钧哪敢这个保证？笑着说：“现在才五月呢，早呢。”

祝颜舒可从没想过要从祝家楼里搬走，她一愣了。

苏纯钧忙问：“咱们家这个月的卫生费收了多少？”

杨玉蝉倒一冷气，背上的汗都竖起来了。

她听张妈说,再这样去，到年底祝家就可以关门了,因为租都跑光了。

杨玉蝉先去看祝颜舒：“妈，你是这么想的吗？我们要搬去租界吗？”

苏纯钧挟着包说：“他们把卡车往学校里一开，把学生赶上去，车一开走，你去哪里救人呢？报纸上登来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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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燕不吃哄，摇摇。

本来只是宪兵队要收治安费,借治安费补一补空虚的钱袋，结果救火局、卫生局等其他门一见，立刻都跟上了。

张妈吁了气：“虽说也收得多了，不过跟别家比，倒是少的。”她举起一只手，“只收了八十块。”她啧啧摇，冷笑。

假如是外国人这么，她反而更能接受一。

她问苏纯钧：“那我们接来怎么办呢？要不要现在就搬到租界去？”

上面也懒得去这些门是怎么收费的，几个局一看无人束，胆就越养越大，各费用便蹭蹭蹭往上飞涨！救火费一个月已经涨到两百块了。

杨玉燕这才转这过这个弯来，可心仍然没办法变好。她这才明白祝颜舒和苏纯钧为什么非要大办订婚宴。扯虎大旗啊。

她问苏纯钧：“到年底会不会变好一？”

可现在那一钱，人家已经不在看在里了。

祝颜舒安她们：“别担心。咱们把燕燕的订婚办得那么大，那么风光，请了那么多人，暂时不会有人来找咱们的麻烦的。他们要欺负人，也要挑柿嘛。”

苏纯钧说：“燕燕和大最近还是别去上学了，我昨天晚上听代教授讲，学校里请了好几个日本讲师，开始讲日本课了。”

杨玉燕想起她刚办的那么大的订婚宴就张，说：“那我们会不会有事？”

苏纯钧：“你们在家里不知。上周就有宪兵队的人跑到大学里去，宣讲救国之，打算从学校里征兵去当大兵呢。他们前脚来了，后脚校就去请日本教师了。”

杨玉蝉惊得说不话，这已经超越了她的想像力。

杨玉燕与杨玉蝉的脸都不好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祝家，关上了门她才说：“我们家今年的冰敬已经送过去了，比往年涨了一倍，可几个局都不满意。他们现在收惯了大钱，瞧不上小钱了。”

费用全都自己包了。

杨玉燕倒是更镇定，实在是她对现在这个国民政府就没抱什么希望，所以不它有多烂，她都能保持淡定。

苏纯钧见她神，忙说：“

这件事只有她与苏纯钧商量过一次，家里其他人都没听说，现在全都吓了一。

“他们真的这么了？他们就不怕上报纸被人骂？”她惊叫。

往日救火局、卫生局等地方全都是没什么油的，虽然也穿官，但在真正的大官里，他们压就不算人。所以祝颜舒才能用一钱就赢得庇护,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