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在一个充满罪恶的地方，在那里，女婴生来就会被製成“鬼牌”，而没有被杀害的将成为“生育资源”，面对更加残酷的人生。

林皎着她细的髮，“不着急，等你大了，等我有能力保护你，我们再商量。”

两年多以前，林皎将她接到了冬邺市，给她办了一个假份证，教她如何躲避监控，任何妥当地藏在人群中。

林忠国很可能是因为救她而死。

“为我父亲报仇。”林皎说：“你愿意吗？”

林忠国——一个勇敢无畏的记者——曾经想要揭黑暗，却最终成为黑暗的牺牲品。

开——

那年，她还小，困惑地望着林皎，“什么是报仇？怎么报仇？”

若是没有林忠国，她早已成为“鬼牌”上的一滩血。

随着年龄的增，她越发痛恨“鬼牌”，越发可怜那些无辜的女婴。她多次问林皎，我们该怎么。林皎总是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7岁以前的事，迟小已经记不清楚了。她隻记得自己在北方一个叫“陇安乡”的地方大，没有父母，抚养她的是一个老人，据老人说，是一个城市打扮的男人将她到自己手上，拜托自己暂时抚养。

林皎似乎怔了，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大哥。”

后来，老人死了。

那之后，迟小仍旧住在陇安乡，林皎时常来看望她，给她带来生活所需的品，给她讲林忠国和“鬼牌”的事。

林皎一个讥讽的笑，“警察如果会帮我们，早在你生那年就帮了，怎么会等到现在？你记住，警察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一群人，他们只会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我们要靠自己报仇。”

报仇就是……去杀人吗？

“我能什么呢？”她问林皎。

在林皎中，她知了发生在自己上的故事。

她渐渐适应城市的生活，打工，观察城市里的女孩，最初很想朋友，但林皎警告她，不要随意接人，更不能随便相信人。

后来，她不再是小女孩，而林皎也成为了警方的顾问。

她近乎天真地建议——我们为什么不报警呢？我的存在就是证据，你认识那么多警察，警察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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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林皎来到陇安乡。

她懵懂地喊了声“哥哥”——爷爷去世后，她一直很孤独，她太想要一个亲人了。

潜意识里，她还是愿意相信警察。对林皎所说的报仇，她有近乎本能的畏惧。

迟小本就没有，老人离世后，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可她不会啊。

而她正是被林忠国所救。

迟小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