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玲拿镜，愣愣地看着角已有细纹的自己。

这张脸靠着几千块护肤品的滋养，现在看上去仍旧是丽的。但常说得对，她不该再这么熬去。

整个夜班编辑组只有她一个女人，那些与她一同报社的女同事这些年要么转行，要么调去了白班岗位，就她一人还在傻乎乎地持着。

也许是时候改变了。

想着这些，文玲已经走到了米兰路和顺益街之间的十字路。

这个地段夜晚总是比白天闹，文玲犹豫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

就喝一杯，喝了好睡觉。

文玲说服了自己，向路对面走去。

“仙境”是文玲最常去的酒吧，那儿是个gay吧，文玲喜它，是因为在这里喝酒不会被意图不轨的男人扰。

人影在灯光相拥，文玲喝了三杯，心不像来时那么沉重了。

离开时，她隐隐觉得有人看着自己，可回，却没有捕捉到异样的目光。

“哼哼哼……”

文玲四年前在附近买了房，步行一刻钟就到，她哼着歌，在夜中脚步轻快地走着。

很多女生害怕半夜门，但文玲以前是记者，凌晨去过各稀奇古怪的新闻现场，如今成了编辑，每晚独自回家，早就习惯了半夜的城市，对危险的嗅觉也越来越迟钝。

直到走一条小巷，她才到后有人。

转，发现走在后面的是一个发裙女人。

这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文玲想，人家说不定也是回家，碰巧经过这条路而已。

·

“疯猫”直播平台。

“倔兰草”开播了。

“兰兰来了！”

“兰兰晚上好！”

“兰兰最近好懒惰啊，上半年隔一天就开播，有时晚上没播，白天还补上，现在怎么过这么多天才播一次？你再懒去，我包里的钱打赏不去，都要撑破钱袋啦！”

“富婆！”

“谁不富婆呢！”

主播衝着摄像温婉一笑，“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上播。”

“啊啊啊！兰兰笑起来真好看！”

“飞船刷起来！”

“我的钱袋终于减负了！”

“兰兰你在忙什么呀？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

主播偏着，“唔……忙着变算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呀？”

“兰兰，你都这么漂亮了，还想变？”

“看看兰兰，再看看我，活该我丑！”

“变是怎么变？主播赶给我个草！”

主播似乎有些犹豫，化着妆的轻轻一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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