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绪说来祈月山是为了拍照，祈月山秋景丽，但从山脚开始，他拍的就是人，而并非风景。

明恕又往前翻，看来秦绪还没来得及删除以前拍的照片，相册里还有上周、上月的“存货”。

有人喜拍景，有人喜拍人，这倒是没什么。

这是个十足防备的动作，显然，他很不愿意让面前的警察碰自己的相机。

照片里，秦雄正在跟一个中年女人扭打，两人的表都十分扭曲，中充满怨毒。

秦绪渐渐激动，“我来拍照！”

秦绪抱着相机，微侧，嘴抿成一条线。

明恕说：“刚才在海镜寺外面，你不断观察周围的人，也是为了捕捉他们的丑态？”

方远航直，有躺着中枪的觉。

目的是什么。”

秦绪和秦雄都姓秦，问之前明恕就已经猜到了。

明恕快速浏览照片，一边眉梢不经意地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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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相机算上镜得五万以上。对专门玩摄影的人来说，五万当然不算贵，但对一个二学生而言，五万的相机已经是级装备。

明恕将相机转向秦绪，“他们是？”

有为了抢地盘而互相拉扯、破大骂的中年妇女，有为了让女伴拍到黄叶飘飞画面，而用力摇树的大爷，有站在不该站的地方，肆无忌惮踩踏草地的年轻人，有正在大广众小便的孩……

“虾宝宝”，以及“虾宝宝”的老板秦雄。

和今天所拍类似，秦绪捕捉的全是普通人的“丑陋”瞬间。

“当然是因为到这网红景的人格外丑陋啊！”秦绪神变得鸷，“嘿嘿”笑了几声，“你没发现吗？这座山随可以捕捉到最丑陋的灵魂！”

秦绪扯一个讥讽的笑，“我爸妈。”

明恕问：“那介意我欣赏一你拍的照吗？”

“看来你很衷观赏旁人的丑态。”明恕说：“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来祈月山观察？”

而且秦绪镜里的人，都十分“丑陋”。

并非相貌上的丑，而是一“丑态”。

往后翻，还有那些惊恐万状从山林里衝来的男男女女，甚至还有十多张凹坑里的尸照。

可如果喜拍人，为什么要大老远从市区赶来祈月山？在别的地方不能拍吗？

忽然，明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还有一个熟的人。

也许相机是次要的，里面的照片才是关键。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为什么喜拍这东西？

僵持了一会儿，秦绪在明恕的气势败阵来，不悦地将相机往前一递，“你想看就看，别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