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看了她一会儿，“不，你没有。”

“他们的死亡原因是机械窒息，你用当年他们锁住你的铁链完成了你的復仇。”明恕语气温柔，不像面对一个背着三条人命的凶手，“伍彤，你满足了吗？”

明恕还在南城区分局，“放心，证据链很快完整。”

“荷香县的警察已经找到了你父母……”明恕一顿，改：“找到了伍守廉和王霞的尸骸，也已确定伍家是第一现场。”

伍彤还是不语。

将铁链留来？”

肖满的观察力比不上明恕，但在技术上却是专业的，经过提取与鉴定，痕检示了一份关键鉴定报告——伍彤卧室门地毯上的泥土，与沙尸所在地的泥土一致。

“我懂了。”徐椿着烟，睛在烟雾中眯起，“伍守廉夫妇用铁链囚禁过她，她便要用相似的条状致他们于死地。”

星昭路离伍彤的住有四公里远，警方很难查到星昭路去。

明恕说：“这也能解释沙为什么死于勒颈。”

摄像记录了伍彤上车时的形——8月24号清晨549分，穿着黑t恤、蓝仔，背着双肩包的伍彤在路监控的死角上了杨秋勇的车，坐在后座右侧。627分，伍彤在东城区星昭路车，支付现金离开。

“伍彤幼年遭受的痛苦，外人很难想象。她被铁链锁住，又被鞭打，铁链和鞭这些条状都是她的恐怖记忆。”明恕说：“也是她的仇恨记忆。她将铁链留来，也许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不要忘记以前遭受的罪，有朝一日，她要復仇。”

“你好端端地待在家人边，却忽然被人偷走，七岁之前受尽了非人的折磨，七岁之后，日虽然好过了，那个真正的你却已经死去，你过去是为那个人‘续命’的影，将来是那个人的替。”明恕说：“在你心中，最可恶的不是算命先生，也不是伍守廉、王霞，而是真正的伍彤，对吗？”

伍彤眨了眨，没有说话。

“你怎么可能满足？”明恕说：“在向造成你这一生噩运的人復仇之前。”

伍彤伪装的天真消退之后，看上去竟是更加丽。但那丽却没有分毫生气，显得空而苍白。

杨秋勇常年在南城区“黑车”业务，车已经改装成了一般租车的样，有防护隔离栏，也有监控摄像。

明恕再一次来到伍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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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彤神终于有一丝改变，似乎想说话，却没有立即张开嘴。

伍彤修的脖颈轻轻收缩。

徐椿唏嘘半天，“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我上回来。”

这份鉴定报告炉后不久，南城区分局在密集排查后，找到了一位名叫“杨秋勇”的比亚迪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