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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了。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睛似月牙弯弯，小虎牙灵动又可。但她又很少笑，最常见的表就是眨着双清澈透明的小鹿，乖巧又认真地凝着你，似乎你说什么她都信。“笑什么。”池彻挑了眉，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声。俞清昀屈膝坐在他旁，双手撑在膝盖上捧着脸，小鹿亮晶晶的：“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什么？”池彻顿了顿，笑，“气啊？”“嗯。”俞清昀，“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大概是真的如池彻之前所说，今天的她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或者是接受了几小时前池彻在亭里的坦诚，她忽然有了极为烈的倾诉。俞清昀偏回忆了，语气诚恳：“从小到大，所有人对我的评价都是，啊，这小姑娘好像生来就单纯懂事又听话，家里唯一的梁老早就没了，妈又没文化，只能打一些零工，吃了上顿没顿，看起来这么苦的日，好像也总是乐在其中，比别家要什么有什么的日都过得幸福滋。”池彻看着她，手支到窗边，“咔嚓”打火机响声，又燃了一支烟。静静听着没说话。窗帘已经拉开了半截，俞清昀盯着窗外隐隐泛起的鱼肚白，说：“其实他们都错了，我一也不知足，也从不觉得乐在其中。我好像只是……”她垂睫，掩盖住那稍纵即逝的眸，“很善于隐藏真实的自己。”“有时候我似乎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我总是拥有极为矛盾的两面。”“小学时班里有小朋友看到了我的资料，嘲笑我没爸爸，还用石打我，我当时默默受着不说话，但等他们都去上育课后，我一个人偷溜回教室，拿走他们当中两人的作业本，扔到最偏远的垃圾桶，然后再佯装没事地回到座位，听着他们惊慌的声音和互相猜疑的争吵。”池彻哼笑了一声。俞清昀有些尴尬地咬咬：“你也觉得我有坏吧……”“没有。”池彻耸耸肩，语气轻松，“是觉得你聪明。”俞清昀怔了两秒，收回视线后才继续：“后来我大了，有邻居可怜我们娘俩儿，上门给我妈说媒，我妈就像期溺的人突然抓到了海上的浮木一样，欣喜至极地同意了，并打扮得枝招展地去赴约，穿上了最昂贵也是唯一一条裙，不对方是脾气暴躁的鳏夫，还是人人嫌恶的恶，亦或是双残疾的弱智……可到最后，就算她生一副远近闻名的漂亮也没用，因为就连弱智也会嫌弃她还带了个小拖油瓶。”“无意间听到媒人和我妈的谈话后，我瑟瑟发抖，害怕自己会被抛弃，于是了个非常自私的决定——装作不小心地用剪刀划破了她那条裙，自以为如此后，我妈短期便没再办法去相亲——毕竟她这个人最要面。结果果然如此，她相亲频次大大减少，她也没因为我损坏她裙而责怪我，只是会半夜偷偷地在客厅抱着那条残破的裙抹泪，老房隔音效果差，我其实听得一清二楚，但心里的绪却只有庆幸。”“再后来，好几年过去，我妈嫁给了我现在的继父。他这个人，懒惰、酗酒、赌博样样都来，是我们生活动不安的最大因素，但我妈又弱至极，里只能看到他的优。有时候他喝醉了门，我明明知会危险，却还是不会提醒他。每次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都会升起很暗的想法——若是他一门就天降不测……”……清晨寂静。俞清昀话匣被打开没能轻易合上，絮絮叨叨地从小时候一路讲到了现在，把整个自己都完完全全剖析开来，展示在池彻面前。好像在这个夜到清晨的时间段里，她把自己所有的心都一并给了池彻。而池彻从到尾也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几声，完了一只又一只的香烟，很多俞清昀难以启齿，也觉得丢脸的事讲来，他都神淡然，并不惊讶。——就像是……已经听过了一遍一样。最后一句话落后，俞清昀抬了抬眸，外面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朝升起，一白光洒在她眸。她呼气，偏过看向池彻。男生面上也撷取到了一缕微光，密睫在鼻梁上打一片翳，也微眯着睫看向她，一只屈起，角闲闲勾着。倏地有抹难为的绪涌上心，俞清昀摸了摸侧脖颈，讪讪：“我是不是有啰嗦啊……”池彻扯笑了声，去摸烟盒时却是空空如也，他遗憾地啧了声，抬手扔不远的垃圾桶里，正正好，“啪”的一声掉落去。“是有儿。”池彻说，“但还好，也不是没验过。”俞清昀：“？”她之前有像这样絮叨过？池彻看着她，又懒洋洋笑声：“别回忆了。”他指了太，嘲，“你这选择记忆的习惯，记不起来的。”“……”俞清昀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印象，索也就没纠结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想起刚才坦诚布公的那些话，俞清昀忐忑心仍未消，她揣着池彻神，小心翼翼说：“你会不会对我有失望啊？毕竟好像在别人里，我都是好学生来着。”池彻被她这模样逗笑：“你现在也是好学生啊。俞清昀，你装什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