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满了各彩丝带，祝福语无声飘在各个大屏幕上。司机看上去不比他们大几岁，他大概也是无聊，看了后视镜搭话：“女，你男朋友是生病了吗？这大年夜的，还真不赶巧。”本想纠正司机说的“男朋友”，然而靠在自己肩上的这人却闭着，缩着大躯，一阵一阵往自己颈边拱，还时不时发几声不太舒服的低哼。……这场景不是男女朋友才会觉得奇怪吧。俞清昀只好笑两声：“对，他发烧了。”“哎哟，还是有对象才幸福哦。”司机自嘲，“像我这回不了家乡的孤家寡人，反正年夜饭也是自个儿一个人，还不如来挣几个钱。”俞清昀睫搭了搭，忽然又想到小胖墩那句话。池彻……如果今晚她没过来的话，今年大年夜他便不仅是一个人，还将无人关心地发着烧度过。她抿抿，视线不经意往侧瞥：“是……一个人的话，确实——”埋在自己颈边的男生突然皱眉，“啧”了声。俞清昀：“怎么了？”池彻沾着冬日渍的密睫扫在她侧脸，凉凉吐一个字：“吵。”“……”俞清昀和还试图跟她搭话的司机只好双双闭嘴了。市医院。大年夜的晚上，医院急诊区人也不算少，吃坏肚的，被鞭炮崩脸的，酒喝到胃溃疡的……各各样，只是发烧的池彻倒还算是一清。池彻烧到了快39度，但还好他底好，问题不算太大。医生给开了输，大概需要挂两个小时。池彻没骨似的靠在椅背上养神，神态倦懒，不太放得，有些委屈地往里收着。手指搭在扶手上，冷白又骨节分明，手背上青血起伏。旁边好几个女生都忍不住朝这边投来视线，神蠢蠢动。俞清昀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觉察到那些视线，心脏沉了沉，但也只能装作没看到。过了几分钟，一个女生被同伴推过来。她应该不知池彻和俞清昀是一起来的，弯腰来，眉间羞涩地问池彻能不能加个微信。俞清昀指尖一顿，没敢抬，手意识对齐着药品包装盒，装作在低看药品说明书的样，实际那些字没一个脑的。池彻漫不经心撩起，眸光微不可查往左带了带。思忖两秒。他挑起眉：“行啊。”接着摸手机，给女生扫了二维码。女生兴奋地跑走。池彻在手机上了两，而后放在俩人中间的扶手上。手机不停地亮起，显示微信新消息提醒。俞清昀拿了纸杯在给他冲药，心不在焉地，神总往那瞥。似是有所察觉，池彻忽地抬手，将手机反扣。俞清昀瞳孔微震，抬眸看去，正好和男生对上视线。她有些心虚地眨了眨：“怎么了？”池彻审视目光睨着她：“你怎么了？”加重了“你”字。“我没怎么啊，给你兑药。”俞清昀顿了几秒，故作平静，“你怎么不回消息？”“不知怎么回。”池彻淡淡，“要不你指一我？”俞清昀：“……什么。”池彻摁开手机，直接把聊天界面放到她前，往前抵了抵：“呐。”俞清昀低睫看。屏幕上，粉可像的女生发了好些句话过来，池彻都没回。她视线瞥到最后两句。【啊，对了，帅哥，忘了问你了。】【你有女朋友吗？】池彻手指了屏幕，似笑非笑地：“怎么回啊俞清昀。”“就，”俞清昀球转了转，“你就实话实说啊……”“实话实说？”池彻语气赖赖唧唧的，跟她兜圈，“那实话是啥啊？”俞清昀把兑好的药递给他：“实话……你自己不知吗？”“我不知啊。”池彻不急不忙地晃着纸杯，药粒滋滋滋地溶解在中，慢悠悠地说，“要是我正回消息呢，旁边人突然跟我表白，那实话不就又变了。”“……”“你说是不是啊，”池彻侧笑，“俞清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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