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霜微笑地答，“不过陛已脱离书中世界，回不去了。”

“你上次说‘你本闲云野鹤，无端卷纷争’；又说你重生多次，才控制意识，你在那个过程中没有发疯，所以你成了执灯者的引路人。”燕熙剖析，“你没有疯，得益于你心豁达，正如你说的，你是这本书中的‘闲云野鹤’。我猜想，你想回闲云野鹤。”

“怎么？夏先生不迎？”燕熙微妙地笑了，“怕我回去后，我赋予你的主神神格被我夺回？”

夏霜站有前方那扇门边，为燕熙推开了门：“陛从此门去，就到家了。”

夏先生欣笑意，耐心地等燕熙接着说。

“还请陛明言，”夏霜似笑非笑地说，“思危不懂。”

燕熙对夏霜的回答不置可否，转而问：“现实和书中的时间是平行的？”

“我的结论是，主神就是执灯者。”燕熙陡然涨起威势，视着夏霜，“夏天的结束是立秋，秋天的结束是霜降，两个节气的中间是‘秋分’。夏先生一直隐去名字，却肯在给我的信中落款‘夏霜’，是想告诉我，你是‘秋分’。秋分开始，光直跃过赤，北半球昼夜温差加大，气温逐日降，迎来天渐冷、夜越冬令时。你的名字正符合《太秘史》走向黑暗的开端，你是第一个执灯者——秋分！”

“善哉。”夏霜仰天大笑起来，他从未表达过如此烈的绪，他笑了许久，里了光，他定定地注视着燕熙，像是在看自己在无穷无尽黑暗中独行的孤寂，他终于舒坦了，向燕熙鞠躬说，“系统对您的验证通过，迎你使用权限，主神大人！”

燕熙若观火，知夏霜在笑什么，他平心静气地说：“夏先生上次说过，执灯者是《太秘史》的系统自救，主神的任务也是自救，两者一致。我上次就在想，既然一致，执灯者和主神有什么区别？”

“陛英明，”夏霜赞许地说，“只消给一二信息，陛便知全局。”

“知我者，陛也。”夏霜望向虚空，叹，“我其实不适合当执灯者，我没有文斓他们的执念和忱。他们甘于负重，而我想远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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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熙沉默片刻，环视四周，看到后也无端现一扇门，指着门说：“这是回《太秘史》的门？”

“我还知——你不是主神！”燕熙猝然发难，“主神是执行灯，但执灯者并不必然是主神。若你当真是主神，就不会受制于一个角的成功来赋予神格。神之所以为神，是因为功德无量，而你一直居后方，功德远未到成神的地步。”

“既然陛都想明白了。”夏霜舒一气，像是极为畅快，他目光雪亮地看着燕熙说，“大约明白我想要什么？”

“非也。”燕熙语速平缓，吐字时膛微微震动，“《太秘史》又名《事了拂衣去》，立意是‘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你的‘功’在于‘起始’ ，你的‘果’在于‘拂去’。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是。”夏霜听燕熙的言外之意说，“两边的时间互不相，陛打算现实世界结束后，回到书中？”

“因为执灯者是系统自救，你为执灯者的生成之人，掌握一定的系统权限。而且，许我现世重生的，不是你，是我自己！”燕熙凌厉地说，“ 我是用自功德换来重生能量。”

燕熙凝视着他又问：“回不去是指？”

夏霜平铺直叙地说：“陛家中的已经活过来了，活着的会牵引灵魂。只有死去，你的灵魂才能穿越到别的世界，所以陛回不去大靖了。”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燕熙莫测地展笑意，“我知夏先生想要我化你为‘北溟鱼’。‘北溟鱼’自庄的《逍遥游》，说的是追求德修养之人当顺应趋势，忘掉自己，无意求功，无意求名。好巧，这与《执灯录》的思想完全吻合。《执灯录》中有一段话，文斓曾与我讨论，我回文宅时，专门把当时的看法以批评写书里。我以为我写的很明白了，夏先生应该能懂，不想夏先生竟是不懂？”

“我以为陛听懂了我上次的话。”夏霜微怔，而后略为遗憾地说，“思危与陛不是敌人。”

夏霜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他和颜悦地反问：“那么，如何解释，我可以许你现世重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