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封陛为太后，大约也发现了什么，有一段日一改对陛亲厚之态，时常斥责，无端发难，陛那一阵谨小慎微，日复又很艰难。只怕先帝会留些线索，在特殊之时，会有人拿来。”

商白珩立刻就想到墙锁的弘德殿，问：“会是燕桢吗？”

裴鸿神肃然：“燕桢当年太小，必是不知。待他大成人，早已事过境迁，燕桢大约知的也有限。但只要他在，就会有老人找到他。他先帝嫡的份，足以搅动恪守血脉统之人的心思。”

“陛不杀燕桢，是因着有诺于先帝，公然违诺，对天人也待不了。”商白珩，“我担心的是，这些人想在微雨归都时，以血脉大文章。”

“这是‘燕氏’最后的机会。”裴鸿倏地望住商白珩，话到嘴边又沉许久，“而且……”

“而且……”商白珩里光一闪，“而且微雨不肯归都，陛这是在微雨。”

“人言可畏，可毁大厦于旦夕，也可垒楼于倾刻。”悲鸿在这一刻到自己真的老了，怅然地，“陛权术了得，只看他最后如何定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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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末，乾清东侧，昭仁殿。

英珠已经有几日未得天玺帝召见，他自从听天玺帝说要召太回都，便心心念念地等着。

邵亭直属于英珠，是英珠亲自递过去的圣旨，可邵亭一去多日，竟是没有把燕熙请回来。

英珠坐立不安地望着窗外，最后还是咬牙去了乾清。

乾清外侍卫严守，英珠到了门前倒是没人拦他，他轻轻扣门，里明忠应话：“来。”

门在英珠后阖上，殿里帐幔都拉严实了，灯烛只了不到一半。

半明半亮的殿中，灯影幢幢，英珠突然一阵不寒而栗，站在门边一时竟不敢再往里去。

“杵着什么？”天玺帝的声音沉得渗人，“来。”

英珠心一，登时寒直竖，他踌躇地转过垂帷，霎时定在原地。

他后悔来了。

天玺帝坐在宽大的龙案后面，一双正沉又犀利地望着他。

第127章 隔岸观火

英珠近来愈发惧怕天玺帝。

从前, 天玺帝还传他侍寝时，他憎恨着天玺帝, 每一天过得都是暗无天日, 恨不得在床上把天玺帝杀了。

那时候因着有亲密关系，他并不十分怕天玺帝，甚至还敢违逆天玺帝的意思, 在半夜里救过一次燕煦。

自天玺帝不再碰他后，他离天玺帝越来越远, 距离远了之后，只觉得那个在上的男人, 越发晴不定、天威难测。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惧怕，譬如此刻，天玺帝坐在御案后面，面晦暗地望着他, 英珠不由自主地双发。

天玺帝随手沾了朱砂，在折上批了一个“驳”字, 见英珠还愣在那边, 板着脸停笔, 将饮饱红墨的笔搁在砚上。

朱砂滴落，天玺帝一双冷漠的薄抿着。

英珠到铺天盖地的压力，慌忙过去。

路过明忠时, 明忠对他暗示地眨了。

意思是天玺帝今日不兴, 正在气上, 多加小心。

英珠暗自记, 走到天玺帝边, 见天玺帝坐得端直, 他本能地就跪在天玺帝脚边, 颤抖着，用脸颊轻轻靠着天玺帝的膝，努力克制发抖的声音唤：“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