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主动提起此事，燕熙心中大石落地，却也更加难过。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个人，一朝相隔，魏泰的活气似乎眨间都被了。

燕熙想到了自己这不争气的，到了同样的痛，他望向宋北溟，一时哽咽，对魏泰说说：“此战，心存以一万人拖住了两万漠狄兵，报了仙女湖的血仇，也断掉了漠狄和莽戎的合谋。此功彪炳青史，大靖会记住的。孤会替他请功，建祠，立传。”

“如此，便谢过殿了。”魏泰些许欣的笑，而后苦笑一声，“我还有一事想求殿。”

“你只说。”

魏泰诚恳：“我是个人，不会写文章也不会治务。从前这些事都是心存的。烦您派个人来接手务。”

“此事孤已有安排。”燕熙手上用力，把人扶了起来说，“青岭已随我同来西三卫，他着军需，上手务不成问题。加上他与心存有些渊源，让他来接手心存的事最合适不过。只是，以他的资历，还够不着同知，没办法像心存那样领兵和面面俱到。还要你多担待。”

魏泰舒了气，溪风把他的脸得苍白，他人在前，话音却似飘到很远：“有人来接心存遗志，末将定然倾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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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的雪地里走得很慢，外起风了，车里烧了银碳盆，燕熙左手绑着绷带，侧着靠在枕上，姿势不太舒服。

宋北溟心疼地把人揽到怀里说：“伤又疼了？”

燕熙摇，他对疼痛的忍耐极，这舟车劳顿引起的伤疼痛不算什么。

他见完魏泰后心中愈发不安，偏问宋北溟：“魏泰说他要在仗打完后去赴心存之约。饮，他一个人么？”

宋北溟轻轻着燕熙左臂没有伤的地方，这动作他这些日时常，能让燕熙的手臂舒服些。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魏泰的那间墓室，无论是结构还是占地，都比一人陵寝大许多，又想到魏泰非要自己动手。他在变冷的寒风蓦地明白了——魏泰的是两人陵墓。

“两个人。”宋北溟心中一恸，声音格外沉重，“一个人便不叫赴约了。”

“什么？！”燕熙猛地一怔，扭望住宋北溟，“你是说魏泰要殉？你当时怎么不劝劝他？”

宋北溟看着燕熙又变尖的，和怎么都养不血的脸，他落指在燕熙心，把那烦愁抹平了，才温声说：“魏泰能从白衣一路到指挥使，除他自己勇武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有严瑜。严瑜的智谋和文韬，完全地弥补了魏泰的不足。魏泰自己也知，没了严瑜，他治不好西三卫，所以他问你要了董正甫。魏泰和严瑜一文一武，一一细，十六年早就难分彼此。魏泰和严瑜，是极度契合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