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瑜后无退路，只有突围。

严瑜审视着夜, 他抓了一把雪抹开刀锋说：“自上次仙女湖之役后, 沿途的驿站和哨所已经建好, 战斗一旦打响，信号就会传去。主营和西三卫会奋力来救，兄弟们,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只要背一战, 等来支援, 这里就是漠狄的埋骨场, 苍龙军必胜！”

火铳上膛, 军刀亮起。

严瑜没有贸然令突围, 而是了个待命的手势。

他在等待对方先行攻。

兄弟们没有人畏惧，他们在安静地等待，呼声几乎是整齐的，一，两，三，用耳朵丈量着敌军的距离。

足够近了。

最前排的火铳骑兵亮了开膛的枪，三扫过去，把敌军的第一波前锋打得人仰翻。

弓箭兵跟其后，万箭齐发。

漠狄有备而来，骑兵都穿了重甲，还带了轻盾；后面步兵举着一人的重盾。弓箭被挡了大半，火铳也难以一击毙命。

半圆形的包围阵，让被困在中央火铳队的弹火无法保证足够的密集度，凶悍的骑兵张牙舞爪地猛扑过来。

火铳队带的弹有限，而且距离太近，换膛的时间来不及。敌军不不顾地冲过来，为的就是冲散火铳队的队型。

严瑜在火铳队不够程时，没有命令反击，而是让队形再次收缩。

苍龙军的红灯笼聚缩在仙女湖边，再退一步，就要葬湖。

苍龙军停在雪里，他们屏息着，敌军的蹄声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灯光把积雪照成绯，刀锋已经能照见漠狄的人影。

就在此时，严瑜挥了举的刀：“开炮。”

火炮应声而起。

藏在后的骑兵炮亮了它能叱咤风云的獠牙。弹炮齐声飞，准确地越过了红灯笼的阵线。

乌泱泱的漠狄军没料到巡防队里还有火炮。

他们有的亲见过孤矢军被炸得血飞的战场，被吓得谈炮变；就算没见过的，也在一遍遍夸大的传闻里对苍龙军的火炮杯弓蛇影。

再悍的骑兵在火炮面前也不堪一击，骑兵一时踌躇不前。

漠狄显然早有所料，这次专门带了严厉的督战队，对着自己人声喝斥，凡有退缩的，立斩。

漠狄兵在督战队的刀，被迫重燃斗志，在枪林弹雨中跑个几遭，大喊几声他娘的，从炮火的间隙里，钻了过来。

苍龙军一旦被困死在小范围，将无伸展，光是蹄就能把全军踩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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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不可避免。

严瑜通过排兵布阵，已经兵不血刃地杀掉了漠狄几千人，狠挫了对方的士气。

他命战鼓敲响，最后的动员：“苍龙军曾在仙女湖畔失去我们的主帅，今日我们在要这里把血债讨回。没有人可以在大靖的土地上耀武扬威！苍龙军，不失寸土，不弃兄弟，苍龙军的刀锋不会饶过宿仇！”

严瑜是一个文人，他的字句就是刀剑。他平日在将士面前是儒雅的同知大人，今日他提起刀，面狰狞、充满杀气，他纵奔，将士们提刀跟上。

苍龙军的骑兵炮调整火力范围，为主力炸开东向的突围路。

火铳队也在严瑜事先的指挥集中火力向东边开。

东边，是来时的路。

西三卫就在那里。

战踏了雪地，激起的雪末飞舞起来，严瑜的脸浸在炮火和雪雾里，凝视着熟悉的来路。

他着魏泰的盔，心中默念着魏泰的名字。

这一万苍龙军，是西三卫的底，他拼了命也要带回去。

-

西三卫和漠狄兵是多年的对手，彼此非常熟悉，严瑜借着炮火，把漠狄主力甩开一箭之地。照往常的经验，对方很难再追上他。

今日的西境不再是漠狄可以随意驰骋的地方，严瑜料定漠狄不敢追太远。以现在苍龙军的传信之快，援军必然在半个时辰到达。

天一亮，漠狄兵必定撤退。

时间和距离于严瑜都很有利。

终于，苍龙军的后军在拼杀中打开了东行的，全军有望整齐撤退。

就在此时，苍龙军前方冒了一只新的伏军。

这只军队拿的既有弯刀，又有宽刀，他们的也不一样，比漠狄的矮半，却更加灵活，在雪地里跑起来，比漠狄大平稳和迅速。

这批军队斜刺里冲来，对着苍龙军就是一通砍。

苍龙军猝不及防被敌军打了阵型，骑兵炮和火铳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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