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熙已经烧两日，日夜被困在恶梦中。他单薄地躺在榻间，边时时都有人，他却孤独地在死气沉沉的梦里彷徨。

周慈用了很多药，针也施过多回了，日间看着烧退去些了，到夜里又地烧起来，喂去什么都吐来，吐到最后只剩黄。

宋北溟衣不解带地守着，燕熙吐一回，他就轻哄着再喂一遍。

宋北溟抱着燕熙。

他一刻都不敢闭。

燕熙曾经那充满旖旎之的角眉梢，此时浸着的都是苦楚，人像是中秋夜里那片满月旁的薄云，风一就能散了似的。

宋北溟寸步不离。

他见燕熙时而说梦话，知燕熙被恶梦魇住了。他想清到底是什么叫燕熙难以释怀，附耳去听，燕熙又委屈地把抿上了。

燕熙不肯叫人听，连梦中都意识地避着人。

宋北溟心中更加疼惜，燕熙大约有什么苦，是绝不能向外人的。

是什么呢？

宋北溟以为自己已经能设地理解燕熙，可燕熙这一场急病叫他隐隐知，自己似乎还徘徊在燕熙的心门之外。

宋北溟并不气馁，他一遍一遍唤着燕熙，怕燕熙在梦里找不到回来的路，他面额贴着燕熙的脸，很轻地说：“微雨，回来。”

宋北溟地握着燕熙的手，像是牵着人往前走一样，说：“微雨，大胆地往前走，有我给你开山劈路，谁要敢拦你回家的路，我就杀了他。就算是神仙和阎王也休想阻拦你。回来，微雨。”

回来，微雨。

宋北溟要心疼死了，他的太殿不过才十九岁，却已历尽人间苦楚。

他的微雨那么好，本该住在金殿，被千恩万地捧在手心，却尝尽人间冷和诸般苦痛。宋北溟恨不得帮燕熙把这一遭都给替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夜空如洗，万里无云，团月之，人却未圆。

院里的竹林是宋北溟叮嘱燕熙喜好栽的，在静谧的夜里，被秋风轻拂着沙响。

宋北溟锲而不舍地轻唤着微雨，燕熙的手指在宋北溟的掌心里极轻地动了。

第110章 帝心难测

靖都, 乾清。

天玺帝已经迷两日。

天玺帝两日未面，靖都城防又骤, 阁再怎么声称无事, 也阻不住外猜测纷纭。

有老臣堵在门外，说要向天玺帝请安，任侍卫苦劝不肯离去。

裴青时揣着袖来到门, 对老臣们意味地说：“陛谕非请勿见，各位大人非见不可, 是信不过谕，还是信不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