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品的绯袍角掠过台阶，两边的人恭敬地让开，燕熙飘然而至，立在中央说：“开门。”

院门缓缓推开，里剩大半的人，这些人饿得四肢无力，听到门响，虚弱地抬望来。

只见朝晖之，一个颀的绯影沿着阶缓步上来，皂靴停在门槛前，如芝兰玉树般的人停在晨曦，这人得连日都不舍得灼着他，温柔地落在他上。

早就听说总督大人，可他们没想到到这地步，叫风与光都失了颜。

他们从这人的貌中猝然生绝望来。

如果是这样的人，又是那样尊贵的份，确实是可以为所为的。

心理防线在瞬间崩溃，他们再不敢心存侥幸，纷纷跪地求饶。

这些人敢在温演面前骂骂咧咧，真到了燕熙面前，全没了骨。

燕熙蹙眉退开两步说：“本督给过你们机会的。”

岳西巡抚在看到燕熙时就怔住了，他少时在西境，后来又多年在西境经营，他曾在西境见过同样丽的人，那个女一红衣，在平川的冬雪里像是尽了天地的颜。

唐遥雪那般同谪仙一般的人，不是俗世能见的，她的现，见过的人都知的，是在等待大靖最尊贵的男人。

既然是那个人的孩……他想，难怪会得天玺帝偏到立储的地步。

太殿到西境，是有恃无恐而来。

岳西巡抚俯跪在门槛前，磕在地面。

“西境上沆瀣一气，通敌卖国之事，我督已查实。留着你们，原是想要些供，如今已经证据确凿，不必再浪费粮养你们这些国之败类。圣贤书读成这样，脏了读书人的名声，你们所为实在是丧尽天良。”燕熙说，“京里诏狱的人今儿便能到，届时把你们送走，本督这里总算能清净了。”

三日的时间，足够让官吏想明白利害，尚在持的，不过是最后一丝求生本能。此时燕熙的一席话，碾碎了他那念想，所有人都听懂了，燕熙早就一切尽在掌握。

岳西巡抚心如死灰，他之前不肯认罪，最怕的是被钉在耻辱上，他读圣贤书，也曾有过血，走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不想被骂百年、骂千年。

他在被关来时，就知自己必死无疑，存的一念想便是死得好看些。可是显然燕熙不打算给他们一丁的格外开恩，他惨然，“罪臣这就写，罪臣也是有苦难言，不由己。”

燕熙目光虚虚地落在他上：“这些话留着到诏狱说罢。”

岳西巡抚用力磕：“督台大人！罪臣不仅写账本，罪臣还要写揭发信，必将西境之事和盘推。求督台大人，放我家人一条活路。”

燕熙没有正面回应他，他转阶，留一院的官吏们痛哭涕。

接来的事便顺了。

岳西巡抚领认罪，底的官员们很快拿起笔，把账本和供状都写了，那些令人咋的肮脏易，在画押后装盖印的信封里，连夜快加鞭送到靖都。

西境之事，就此穿了。

第86章 神明悲悯

燕熙料理完院里的事, 没耽搁便启程往岳西军营去。

七月初的西境微有凉意，燕熙上的燥意最近明显降, 揽月破云迎风疾驰, 风去了数日的烦闷，山莽间林风轻鸣，竹叶沙响。

燕熙少有的畅快, 一骑当先，不到半日便到了岳西军营。

燕熙在离军营十里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