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那得知这批金丝楠木来之不易，算上运费要几万两白银。以他主一不的，这回白送了，回指不定又要坑天大一笔银回来。

屋里静来，燕熙复又拣起那枚香上，沉：“燕桢儿、燕桢……公主、皇……”

燕熙思索良久，放香。

是时候走这步棋了。

-

乾清。

明忠把燕熙的意思报给天玺帝。

天玺帝面晦。

明忠小声说：“秦王自小纯善，在这当，难舍手足之，也是人之常。”

天玺帝目光沉沉，语气中有带了三分责问：“小七前面都的很好，这次心慈手了。”

明忠很少听到天玺帝这么明显的绪了，且这也是他几年来第一次听天玺帝批评燕熙。

明忠听得心中惶惶，替燕熙了一把汗，小声请示：“皇爷，是否还秦王的意思办？”

“他的意思办。”天玺帝喜怒愈发冷凝，沉地，“让小六在外跪一晚上。”

明忠脸一变：“皇爷……今儿夜里已开始落雨，钦天监说夜里会转暴雨，婢瞧着方才已经电闪雷鸣了，楚王自小养尊优，若是跪一夜，怕是要废。”

天玺帝徐徐拨着手上的碧玉手钏：“小六是个没主张的人，依他的，刺杀秦王之事，他没胆也没能耐。他敢一个人来把事担了，便是心中有比自个更重要的人，连我这个父皇也压不在他里。为皇如此不知好歹，意气用事，不堪大用。他既敢来，就得受得。临到想当一把好汉，若空有好汉的心，没有好汉的命，淋一夜雨，人就没了，那便没罢。”

明忠踌躇地了把汗，言又止。

天玺帝冷笑：“怎么？”

明忠诚惶诚恐地讨好：“秦王没说要不要用刑，他和楚王是打小的谊，既然开了，想是要保住人的。这事儿要不要和秦王说？”

“有何好说的？”天玺帝的脸明显的沉郁去，他凌厉地，“朕的主张，他也当真敢！他这些日是过得太顺了，以为都要由着他。为上者，不苟私，他若过不了这一关，以后便会被人拿住。这次便要叫他知心慈手的痛，以后才不敢再犯。”

明忠知这事儿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想到几次天玺帝暗示叫燕熙来觐见，燕熙都不肯来，经此一次，父间怕是更没分见面了，不由轻轻叹了气。

天玺帝听到了，眸中闪过冷：“明忠，你最近是老糊涂了。”

明忠大骇，“叭”的一声跪到地上，豆大的冷汗瞬间就掉来，惶怖地解释：“婢……婢只是想要缓和皇爷和秦王之间的关系。”

“朕和他之间的父之事，不到旁人来手。”天玺帝中闪过一丝翳，“朕若旨，他也只能乖乖来见，不必你多此一举，你揣测上意、自作主张，近来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