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小人得志！”

逢喜目光暗沉，提醒：“王爷慎言。”

燕照的心绷了一整天，到此时已然是弩之末，一用力就会断。

黑透的夜和无人来问津的武德，叫他明白自己已然是弃。

他索疯了说：“我有什么好慎言的！那宣隐、英珠都有几分像皇贵妃，在父皇跟前得脸。英珠短短五年时间到了大总，宣隐刚仕就涨了两级！凭的都是脸！”

燕照冲到院里，对着乾清的方向说：“父皇现在也就玩一玩前的人，哪天玩腻了英珠，手就要伸到朝臣中去了。宣隐那副脸，哼，他就等着吧，听说他还清——”

燕照恻恻地笑起来：“清才好啊，我现在都能想象来，他在父皇受尽折磨和屈辱，被玩断脊梁的样。真是大快人心！”

“啪！”尖锐的掌声响起。

燕照捂着脸看向逢喜。

逢喜怒斥：“大皇，你方才的话，诋毁圣上，毁誉朝臣，乃是大不敬的死罪！”

燕照扭曲着脸，震怒：“你胆敢打本王！”

逢喜说：“我受皇爷之命，监视教河西王。方才河西王之言辞已犯大不敬之罪，我奉旨打你，有何不可。”

燕照如坠冰窟，像一天才认识这个带自己大的老才。

他死死盯着逢喜，惨叫一声，颤抖着指着逢喜：“我的侍被一个一个换掉，只剩你一个。原来你是父皇的人！我早该想到中一切都是父皇说了算，没有人是听我的。”

逢喜沉郁地说：“王爷也不必太过灰心，还有安是您的人。他年纪小，还不懂事，还肯为着你的事奔走。到最后，您还有一个真心的随从，您该到兴才是。”

燕照听懂了逢喜字句明了死期已至的意思，他脸格外晦：“父皇不会来救我了是不是？”

逢喜不回答。

燕照在失望中癫狂大笑起来：“害我之人都想看我败名裂，我偏不，我读圣贤书，又是皇，总该给自己留个好名声。千秋万代之后，史书上也该有我的一笔！”

燕照越说越快：“我死个净，落得痛快。你们活着的人，也不见得就好。燕焦，你要我死，你也别想好活！”

燕照猛地冲到里殿，掀掉榻边的灯罩，将蜡烛丢锦被中。

端午酷，丝棉织遇火就着。

火烧起来了。

-

宣宅。

街巷中粽香。

燕熙在五月的闷里，被宋北溟挤在椅中。

“枯”的香味密地缠绕着，让燕熙暂时逃脱了燥，他不再像寻常夜里那样可怜地汗涔涔的。

此时他异常的清，被宋北溟抚摸着的发顺柔，他闻着宋北溟的味，像不谙世事的少年那般望着宋北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