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罢了。”燕熙自嘲地说，“在皇家渴望亲，不是傻就是痴。老师，我这样想有错吗？”

“殿……清醒。”商白珩有些仓促地收回了视线。他突然不确定这些年他教的帝王心术，于燕熙而言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烛火微，两人有片刻的沉默。

商白珩转了话题：“听闻殿与小王爷今日有冲突？”

“嗯，”燕熙重新获得了商白珩视线，知老师并没有因他暴的而厌恶他，他心中潜生喜，也放松了。

换了个心境，顺着小王爷这三个字，这次联想到的倒是只有宋北溟那好闻的药味，他突然又不想骂宋北溟了。

他声音放轻了说：“老师，为何大家都叫他小王爷？他分明是正经受了册封的北原王，为何还加个小字？”

商白珩说：“是他让人这样叫的。只要叫着小王爷，听起来便还有王爷、老王爷。”

燕熙说：“老北原王已过世，他兄宋星河早被夺了承袭权，他这样，是为搏个孝悌之名？可我听说，他本不顾自己名声，整日不务正业，连丛，据说每月里有大半月是住在青楼里的。”

商白珩说：“人各有求，他所求的名声，不在自己，而在宋氏。他自称小王爷，便是把自己放到宋家最末的位置，意思是他又差又烂不过是鱼目，而老王爷、老王妃、他大哥还有他北原大帅，是珠玉、是巅峰。他们宋家，就他是“小”的，也只有他被折了羽翼。他可以混账，却绝计不肯叫人轻贱了他的父母兄。”

“他这用心……”燕熙轻声说，“算是至孝了。”

商白珩说：“可这也正是他的肋。陛将他收在京中，四姓也盯着他。他越是自弃自毁才能叫人放心。可他这些年虽然混成一团烂泥，却始终留着这心思，这叫京里多少人想到宋姓还是睡不着。”

燕熙说：“但他又不能当真毁了宋氏的名声。若宋氏一无是了，踏雪军便也不再会姓宋了。”

“是这个理。”商白珩提醒，“所以看小王爷，不能只看他外表浪，得看他如何看待宋姓。”

燕熙想了想，心弦突然一动，说：“那么，照老师说，小王爷连丛的名声也是装来的？”

商白珩：“这谁能知？我只听说那些个青楼姑娘都极他，连靖都巷里的牌俞飞儿也认定了他。”

燕熙提醒：“我有一事不懂。他是残疾……为何要连青楼？而且他残在半，据说是不能……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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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周慈拎着药箱来，正听这句，他大笑一声，跨步来把药箱搁到桌上，边埋取药，边说：“他五年前去抢老王爷和老王妃的尸首，挨了一刀，伏在背上回来的，他伤在后腰，加上苦战许久，伤了脉和韧带，整个都痪了。回京之后，里派太医去瞧过许多，诊断都说废了。我也跟着去瞧过，他后腰一条极的刀疤，肢肌萎缩，松无力。这伤比伤了骨还厉害，本接不了，他这辈是不可能站起来了。”

周慈有条不紊地把药都取来，摆整齐后，利索拍了手示意燕熙来吃药，说：“而且，他残成那样，确实是不能人事了。”

燕熙接过药，在嘴里，他品着那苦凉的药味，细细回想宋北溟上药香的成分，沉：“周太医，小王爷的伤，是否可能为药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