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的怪气。他心奇怪，却又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想多了，正在他犹豫之际，看到陈谦明一步一步走向步惊川。

接着，一寒光骤然迸发，自陈谦明手心，直达步惊川的膛。

随之而来的，是薄的血雾。

第301章 碧华来信·二一

自方才陈谦明与宇文适现在附近时，步惊川便已有察觉。

陈谦明的靠近，步惊川亦有知。他只当陈谦明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前来歉，并未将对方的接近放在心上。

然而当他反应过来时，这才察觉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得步惊川心底开始有一丝不适。

其实在陈谦明手的那一刻，他已经察觉到了。陈谦明境界只在金丹初期，修为本就不如他，更何况如今受重伤，本不是他的对手。以他的修为，自然也是能够在这极短的距离中躲开。

更好的办法还是将陈谦明直接震开——虽然这般会伤及陈谦明自己，然而这无疑对他自己来说是最大的保全。

然而步惊川却并没有这么，他只是留在了原地，生生承受住了那一击。

此刻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步惊川睁开，看向前的来人。

在千年前，便有这个一个人，趁着他不能动弹，趁机想要结果他的命。

当年那人是阮尤，如今是阮尤所驱动的人，二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个没有半分相像的影在他前重合，而后又模糊，化作成前陈谦明的模样。

然而那时候，他还有秋白在他跟前替他挡着，如今，他的前却什么人都没有。

当年他是不能动，如今却仍是不能动。

若是他轻易动作，脚这个被他破解到一半的阵法，可能顷刻间被阮尤驱动，叫他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他如今正在无形中与阮尤着对抗，而他却不能动弹分毫。

他只当以陈谦明无法穿破他护的灵力，然而陈谦明这一回却显然是有备而来，方才扎他膛的利刃显然是加上了特殊的阵法，因此在一击之间，径直将他的膛穿透。

腔撕裂的疼痛蔓延开来，之间尽是血腥气息。

疼痛叫步惊川微微蹙眉，底却是一片冰冷。痛几乎掐住了他的咽，叫他连痛呼都无法发，他一时无法开——即便他如今也不知开说什么。

“明师兄！”宇文适惊呼一声，上前拉住了陈谦明，“你这是什么？！”

这边宇文适还在担心是二人之间生了什么误会，却见那个一向胆小怕事的陈谦明目光冷淡地回应着他的斥责，若非他方才将陈谦明拉开的时候，陈谦明方才的匕首还留在步惊川的膛上，不然，看陈谦明的神，恐怕当场就要给他也来一。

这般陌生的神叫宇文适生几分惧意，心中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那个一向温和宽厚的明师兄如今竟然变成这般模样。

“他被控制了。”步惊川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清晰地开，“别让他再靠近。”

步惊川声音的异常当即被锐的秋白听到了。秋白方才便察觉步惊川那的动静不太对，听得步惊川声音变了，当即也急了起来，“你怎么样？”

步惊川原本意识想开说自己无事，可又转念一想，等秋白来到此的时候，自己此刻的形定然瞒不住秋白，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与“无事”无法沾边。鲜血还在顺着他的伤渗，濡了他前的衣襟，他艰难地了一气，竭力叫自己的声音更加平和一些，“有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