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城的遗迹仍旧被那幻境阵法掩盖着，走近了看，确实和他们记忆中的一致。步惊川也知，这幻境以前他在同三宗弟时，那些弟也曾去到过更，而即便是回来后，他们也没用表现异常，本没有发现他们曾经以为的秘境是这么一个幻境。

这幻境太过惟妙惟俏，以至于就连为阵修的他自己，竟还是一也没有看来。

可即便看起来再真，也是假的。

步惊川一挥手，前这真实的幻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

这才是如今北斗星城最为真实的模样。

这阵法，当初不过是为了保护北斗星城而设，如今北斗星城不复存在，那便再没有其存在的必要。这幻阵，便该像北斗星城的名字与其存在一，湮没在这时光之中。

“便不觉得遗憾么？”秋白静静地站在他的后，默默地看着他的一切。

步惊川抬看向远的废墟，叹了气，“有什么可值得遗憾的？毕竟我们都知北斗星城不在了。徒留这幻境，不过只是聊以藉。”

秋白：“那毕竟是你师父们留来的东西。”

步惊川，“可我的师父们也不在很久了。自千年前，我便已经接受了他们不在的事实。如今，他们的存在不过只有我记得，更多的人，恐怕只是有耳闻。即便他们的东西还留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也并没有意义，他们毕竟没法回来了。”

祭阵，便意味着与神魂都将投于这阵法之中，就连神魂脱离也是奢求。

早些时候总有些大能，即便失去，也能凭借大的神魂继续叱咤一方，甚至能够在机缘巧合之，重塑。像是当初东泽那般幸运且不甘心的，尚且能够拼一丝希望，将神魂脱离这大阵，以此来博得转世之机。

然而那几位师父确实是心甘愿的，他们就连挣扎都不曾有过，便将自己整个儿投了星斗大阵中，从此彻底在这世上消失。

这阵法便在这，称不上什么睹思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耗费灵气去撑起这么一个无用的阵法，也毫无意义。

将星斗大阵修补完善，才是他们这些后来者需要的事。

“走罢。”步惊川，声音听不喜怒。

将这阵盘毁去后，也不回地朝着那残存的护城河走去。那还有北斗星城中的亡魂等着他们，千年过去了，他与秋白该从这过去当中走来，而这些亡魂，也该离开了。

随着他走近，那浑浊的护城河再度沸腾起来。

面上冒一个又一个的气泡，翻着破裂，带河底淤泥的味。

底，那漆黑的淤泥因为亡魂们的激动，开始翻着向上浮去，搅得原本浑浊的河变得漆黑一片。

此时再接近这护城河，看着这的亡灵现，步惊川的心境也与先前不同了。

此前，他也曾因为这的未知而害怕过，然而，此刻他却不会再害怕了。那都是他最为熟悉的人，哪怕他们的面目变得陌生，但他仍然记得他们。

亡魂们相互拥簇着，从护城河中窜，他们察觉到步惊川的靠近，便呼着盘旋在他侧，仿佛是迎接久未归家的游。

他们在这污浊的护城河中待了千年之久，就连魂魄上都似乎带着泥腥味。他们走得并不面，可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机会让他们选择面。

看着这群呼雀跃的亡魂，步惊川开始受到几分愧疚。若非是他无能……他们不应当死在那个时候。

“许久不见。”他捺住心的绪，低声同这些亡灵，“我回来了。”

“东泽……”

“东泽。”

“东泽！”

亡灵们一迭声地呼唤着他。那声音中有喜有怒，有哭有笑，可唯独无人怪他。

步惊川眶发红，他看着前这群亡魂，经历千年时光，鬼气侵蚀，没有灵气护的他们，如今已经面容破损，几乎认不他们的份。他们的记忆也已经模糊，只剩空缺的一角，隐约记得他们在等他回来。

秋白也终于不被这些亡魂隔离在外，他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那一个个熟悉的声线，如今他即便是只听到他们的嗓音，都能清晰地回忆他们还活着的时候，见到他时的话语、声调与笑脸。

“我来带你们离开。”在一片低低的泣声中，步惊川轻声开，“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亡魂们自无不应，见状，步惊川便取那个他一直好好收着的司南，：“这个是我当初给丁先生的钥匙，用来打开那通向星斗大阵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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