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怀中，不知第几次说这三个字：“对不起。”

秋白僵着两只手，迟迟不肯去回抱他，咬牙切齿：“若是我等不到你回来，我遇不到你前来，你是不是要让我就这么恨你一辈？”

步惊川愣了愣，抱在秋白后背的手顺了顺秋白的脊背，“若是等不到我回来，你该有你新的生活。金素剑虽会牵制你的活动范围，可久了之后你也能……”

“你觉得区区金素剑能够束得住我？束住我的从来都不是金素剑，是你，我这辈已经被绑死在你上了。”秋白冷声，“你还说要我有新的生活，可我从小到大，我的生活里只有你，你就是我的生活，你这么抛我，同杀了我没有任何区别。”

沉默许久，秋白忽然：“在你没回来之前，我曾想过去寻你。可后来又想想，这般岂不是便宜了监兵，所以我一直撑着。”

“监兵一直都在说你会回来。”秋白重重地叹了一气，“他言之凿凿，我虽不信他，更不想听他的话，可又免不了将他的话语当作救命稻草……因为我是真的想过去找你的。”

步惊川越听越心疼，收了抱着秋白的双臂。他将脸埋在秋白的发间，努力受着属于秋白的气息。

他何尝不是如此，可尽在如今，他却说不半句保证的话语来。阮尤说得没错，他上还背负着师父们布的死咒，他为了保证那星斗大阵的运转，于千年前祭阵，他在飘渺的可能中，终于夺得转世重生的机会。

而他上的死咒却如影随形，始终无法摆脱。仿佛唯有等到他真正陨那天，他才能够彻底摆脱这个死咒。

“我不会抛你。”步惊川，“至少，我不会主动抛你。”

可这无数变数，却又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他所能到的，便是自己不去放弃秋白。

他又怎么舍得放弃秋白。

秋白闻言，上一僵，原本地低垂的双手，猛地如铁链一般，匝住了前的人。他的手十分用力，抓了步惊川后的衣衫，那力度甚至透过衣衫，径直落到了步惊川的后背。

“可你上的死咒呢？”秋白忽然声问，“阮尤提过这么多次——我不是傻，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

这回沉默的成了步惊川，秋白无法忍受这沉默，猛地一把推开了他。秋白一双手地抓在了步惊川肩上，似乎又是意识到步惊川这般会痛，又松了些力。

可那双手从始至终，都地钳在步惊川肩上，不让他有半分逃离的空间。

若非况不允许，秋白恨不得能够抓着前这个人的肩膀用力摇，好将他摇醒。这般大的变数，竟也还是瞒着他不说，死咒犹如一把悬在他们上、随时会落的刀，可步惊川竟是将这把刀略了去，擅自给了他这般虚假的承诺。

“你如此轻易地许诺，可有想过若是日后无法实现，又该如何？”秋白被前这人得近乎绝望，“届时若是我本不知你是为何而死，你是不是又要抛我，让我再守这千年孤寂？”

“我不怕你死，大不了我去陪你一起死。”秋白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受不了被你一次又一次地抛弃，若是再来一次，我会死的。我已经耗不起了，等不了一个虚无缥缈、毫无希望的千年。”

“你总觉得我能等，对，我能等，可你呢？我能够等到你吗？”

“你这一次神魂重聚，得以转世投胎，可一次呢？你还有那般好运，能够再世为人吗？”

“届时你不在了，我又该如何？你不会又让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罢？还不如就在现在，让我死在你跟前。”

步惊川再听不去，用自己的封住了秋白喋喋不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