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稀，因此，宗门从不吝啬地，因此即便是他所住的院，也有个小小的后院。

小屋后方开了扇窗，正对着后院。就如他以前与衍秋的那间竹屋一般，能够一望见来人。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奇异的觉牵引着他，叫他缓步走近那窗。这木窗保养得不错，这些年也未有腐烂或是老化，仿佛新的一般，轻轻一推，支撑着这窗的木框发轻微的吱呀声，便被轻易打开。

步惊川这些年没有回来，屋中的变化虽不大，无人辖的后院却是草木疯。看着这草木的痕迹不难看，他这后院应当是有人来定期清理的，只是距离上一次清理已经过去了很一段时间。

此刻是冬，朱雀域虽冬日里极少雪，不能过冬的草木仍会枯黄，在一片枯黄的草木中，他见到有人着一袭白衣，正安然伫立。

他站在院中，气息掩藏得极好，却仍是被这显的白衣暴了行踪。

那人和步惊川隔着一个院的距离，遥遥相望。

二人之间离得不远，只有寥寥数丈，然而那人却静立不动，叫这距离永远也无法缩近。

以秋白如今的修为，若是想要不被步惊川发现、提前离去，自然是不费灰之力。可此刻秋白明知他回来，却又不闪不避，直直立在院中，这便说明了，秋白想见他。

可秋白久久地望着他，却还是站在原地，应当是心中还有些许的犹豫。

步惊川就这么和他安静地对视片刻，最终还是秋白移开了视线。

“你回来了。”秋白淡淡地。语调很平静，没有惊喜，也没有起伏。

步惊川总觉得他语调中有一语双关的意思，不但是指他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还是指东泽回来了。

先前他恢复记忆的时候，形势太过急，二人之间也只来得及匆匆说上几句。后来，他更是了秋白，叫秋白连自己离去都未曾亲见到。

这么一想，就连他自己心都难免生几分心虚。

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了一些事。秋白这么久以来，似乎一直都笃定他在苏观那，可是秋白宁可告诉步维行，也不想自己前去看他——要知，以秋白的修为，若是他有心潜疏雨剑阁，除了苏观外，谁也拦不住。而苏观也认识秋白，看到秋白便能想到秋白是来找他的，更不会阻拦。

可秋白偏偏没有去找过他。

是秋白在气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告而别？

他此刻才明白，什么叫煎熬。秋白是他想见却又不能见之人，而见到了却叫他不上不的。他很想同秋白说多几句话，又想解释一番自己的作为，可他张了张嘴，半天都挤不一句话来，压不知该从何说起。

步惊川也知晓是自己理亏，摸了摸鼻尖，努力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嗯，回来了。”

最终，他便只有这一句话。

他作为东泽，一直以来缺失了这千年的陪伴，是他亏欠了秋白。更别提他前世时，对着秋白的表白，只有斩钉截铁的拒绝。

这一世，当他还是步惊川时，他将秋白的痛苦看在里。

秋白显然还是喜他的，可秋白更害怕前的只是一个陷阱，也害怕若是东泽彻底取代了步惊川的话，他同步惊川的关系之间只会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