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虑良久，终于像是定了决心那般站起来，从一角落中翻一卷未完的画卷。

监兵那日的现以及他对衍秋的企图，他看得清楚。衍秋上的防护，若是他还活着，他可以无数次加固，但是他总得考虑到更坏的打算。

靠他的力量护着衍秋终归不是久之计，他还需一个能彻底护住衍秋的办法，除非他回来，否则，监兵绝不能拿衍秋如何。

当时他似乎是这么说的。他随后又说了什么，他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对于衍秋的举动，他其实也……并不排斥。

可衍秋是由他自己亲手带大的孩，他总归有负罪，加之如今事太多，他无法分神考虑此事。

，他便隐约有些预。当时衍秋得太过小心，他也不知撞破此事之后又要作何反应，只好装作不知。他后来也有回想过此事，觉得是少年人的一时冲动，加之近日以来需要心的实在太多，没来得及停来仔细思索此事。

因为唯有他自己才知晓，自己在听清楚衍秋的话语后，那颗一向平静的心，砰砰狂起来，和那天夜里他发现了衍秋的小动作时，一模一样。

他总该要为秋白留些什么。

他不知自己能否活去，若是给了衍秋回应，可在不久后离开了衍秋……那样对于衍秋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衍秋有些后悔，不断反思自己是否将自己的心声吐得太过突然，叫东泽没有好半分准备。

东泽失踪了半月。

因此这个地方，除了他以外，谁也不能知晓，包括衍秋。

“衍秋，你逾矩了。”

说了这么多，无非便是为了拒绝衍秋。

听东泽的话，倒像是觉得他年轻气盛，还未识得之别，因此错把亲近与喜混淆。可他心底里清楚，东泽是他唯一一个希望

他在赌，可他不愿搭上衍秋。

大约便是他认为衍秋年纪太小，还没意识到为何，生怕衍秋混淆了，若是等到衍秋真正认识到为何，发现二人并不合适，又将会影响到二人关系——比起未来有可能会现的分歧，他本能地觉得，维持这般现状就好。

他无比清楚，自己是期待着衍秋的的，无论是哪一。

他台手提笔，落笔便是山河。

他害怕改变，更害怕未来若是衍秋发现对他的只是因为年少冲动而被一时蒙蔽，转离他而去。

而他如今孤一人回到先前与衍秋住着的竹屋，为的是一件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的事。

那时候他说了什么呢？

他久久地看着那幅画，神似是有些怀念，眉间不自觉多了几分缱绻的温柔。

东泽当时面上除却震惊，并没有厌恶的神。可东泽最终还是拒绝了他……

他想起未完的星斗大阵，以及自己未知的前路。

他没有回应监兵的话语，只当作未听见。然而他心底却清楚，自己早就好了准备。

前几日，监兵还在他绘制阵法的空隙中，问他想好没有。

也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话语，他与其是说给衍秋听的，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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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卷光洁如新，唯有最中间，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虎，成了这一片雪白之中的唯一的主角。因为当时将这画藏得匆忙，就连那小白虎上的纹都未曾描完，一切便都停在此。

东泽心里得很。

然而，发现迹象和当面面对终归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