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风过树梢，刮残存的叶片，剩无尽的萧瑟。

二人一路无话，沉默地听了一路的叶落。

起初，东泽还奇怪今日衍秋的反常，可待到东泽推开竹屋的门后，便瞬间明白了今夜衍秋异常的来源。

竹屋不大，若非摆放了屏风，几乎一便能望尽。

而窗边的桌上，原本被东泽收好的手稿，被不知何人翻了来，凌地铺放在桌上，其上的字迹一览无遗，无可藏。

翻这稿纸的人并没有收拾，而是将其保持着刚被翻来的状态。

这竹屋虽看着平平无奇，然而却被东泽布置了阵法，就连苏观到来，到这竹屋，都会发禁制，叫东泽在第一时间清楚竹屋之中的动向。

而唯二不会发禁制的人，一个是东泽，另一个……则是衍秋。

先前，衍秋提给玲玲买贺礼时的不自在，山时遗漏了向来贴的灵剑要回去取，在羊摊前那异常的沉默，一切都有了指向。

东泽重重地呼一气，声音之中不自觉开始有些颤抖，“衍秋，你知你在什么吗？”

他回过去，却见到衍秋目光沉沉，死死地盯着他，没有一被撞破的心虚。

衍秋的眶似乎有些红了，却半也没有避开东泽的视线，“我当然知，但是你呢？若是我今日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想等你死了之后才叫我知晓？”

第236章 前尘旧梦·三六·世间希望

衍秋是故意的。

对上衍秋那双通红的，东泽一明白过来。衍秋分明可以将这稿纸复位，衍秋对他的习惯熟悉得很，分明就可以照他的习惯一不差地将稿纸放回去。而照他对衍秋的信任来说，他本不会察觉衍秋动过他的东西。

可是衍秋却偏偏没有这么。相反，衍秋大张旗鼓地留着这一桌凌的稿纸，摆明了就是要告诉他，他知了。

这是衍秋在着他面对，又着他坦白。衍秋定是平日里就察觉到了他的破绽，在今日寻到机会后，便迅速查清楚了他这些日以来一直在忧心的事。

衍秋是天生的猎手，向来擅潜伏，等猎放松警惕后再一击毙命，此回更是直击要害，将他到了死路中。

只怪他这些日以来被耗去了太多的心神，忘记了自己边一直注意着他的衍秋。也怪他对于衍秋太过信任，竟是失了该有的防备之心。

还哪里得到东泽质问衍秋为什么要偷看，倒是直接成了衍秋质问他。

二人之间的份被调转，他如今还有何底气去质问衍秋。

东泽闭了闭，心知自己是逃不过了。

他还未想好日后该要如何与衍秋代，因而此刻也是哑无言。

衍秋抬望着一言不发的东泽，连那双银的也逐渐染上了红，眶中似有光在凝聚，“你要丢我了，还不允许我知吗？”

衍秋毕竟也在北斗星城生活了这么些年，往事也从旁人中听了不少。更何况，东泽也未在他面前刻意隐瞒那七个师父的事，因此他一直以来都知晓，东泽曾经有过七位师父，只是他们因为一些变故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