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先生这般唤他，是请求，亦是警告。

东泽的呼一顿。

东泽还想再叮嘱几句什么，却被丁先生白了一，“行了，这里不是说这个的地方。后还有人等着，你这样拉着我的病人闲聊算什么事？”

丁先生是老城主们的旧识，算来是他的辈，平日里向来都直呼他姓名，从未有过这般正式地与他说话，更不会称他为“城主”。

时候不早，原本东泽已经准备歇，却忽然察觉有人在靠近他的院。

他掩上院门，刚一转，便察觉到院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丁先生若是有事，但说无妨。”东泽察觉到丁先生的为难，主动开。

他有些不太确定，试探着开：“丁先生？”

东泽一想，明白丁先生说得不无理。他如今即便适应了失明的生活，走路却还是比不得双完好那时的速度，加上丁先生刚敲打过他，心底里恐怕是不愿与他同行的。

东泽目光一黯，“丁先生说得是。”

说完，丁先生转走。

夜，雪大了起来，纷纷扬扬洒满了整个天地，放望去，尽是一片雾蒙蒙的白。

“别忘了你师父们是为什么死的，也别忘了他们对你的教导，更别忘了他们为何将你留。”丁先生的语气有些重，叫东泽几乎不过气来。

丁先生也不回地：“不必了。你这个况，只会耽误我回去。”

丁先生将他上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开结束了今日的谈话：“好了，时间不早了，便先回去休息罢。”

东泽回过神来，：“丁先生，我知的。”

东泽不敢反驳丁先生，只得悻悻抱着衍秋离去。

而师父们也正是在最近一场之争中，为了星斗大阵的开启，以祭阵，神魂俱灭。修与他理应有不共天的血仇，他不该觉得修对人族会留有余地。

他失明已有一段时间，以神识探的能力已然十分熟练，因此，他才能够如此快地察觉来人。

倒是比他还未失明的那段时间更加锐了。

师父们是为了什么而死……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他仔细地应了一番后，有些惊讶地唤了一声：“衍秋。”

他一直都知，也一直都记得自己的师父们。他是看着他们祭阵的，他们是因为修而死，他如何能忘，又如何敢忘。

东泽安抚好一旁的衍秋，独自走到院中开门。院门一开，来人尚未开，然而东泽却由那熟悉的气息猜到了来人的份。

这么想的时候，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停了，院门被来人敲响。

“不必。”丁先生摇了摇，“有机会手便是，你如今的状态还不适合主动迎敌，静观其变便是。”

他听到丁先生沉声：“城主，修不能留。”

若是他对修有半分犹豫，对他的师父们来说都将会是背叛。

衍秋自受伤前，便开始学着如何隐匿自了。东泽先前被丁先生占去了太多心神，因此都未注意到衍秋靠近。

生活在修的城市中，自然清楚修的顾虑。修与修之间火不容，更无法容忍修如此修的领地，东泽不立即手去清除这修，应当是有别的顾虑，而这并不代表东泽会姑息。这般决断也是为了她好，因此也只是，先应了。

“不是。”丁先生这才开回答，大约是近日接待的病人有些多，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与沉重，他又沉默了片刻，地叹了一气，似乎有什么话在嘴边言又止。

但只有一件事会例外，那便是关乎到整个北斗星城的存亡之际。

听得对方不答，东泽又：“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在白天忘了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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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去寻那修的踪迹。”东泽淡声，“既然他敢现在修的地盘，自然叫他有来无回。”

“我送您。”东泽说着，向前迈了一步，试图跟上丁先生的脚步。却被一灵力轻轻推着，退回到了原地。

想通这一后，东泽苦笑一声，站在原地受着丁先生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

如今乍然发现衍秋的存在，说不惊讶是假的，他方才已经习惯地将神识外放，然而就连这般也未察觉到衍秋的接近。这般看来，

师父们正是为了他们脚的星斗大阵而死。他们说，建立星斗大阵，是为了助人族抵御族的侵，因为从没有族会对人族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