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泽从未用步惊川那般蕴着意的神望他，唤他名字时语气却又会如步惊川一般缱绻。东泽亦未与他坦述过自己心中所想，却又会如步惊川一般时常作些笨拙关心的举动来。

那些举动，叫他生错觉，觉得东泽的心思与自己……是一样的。那错觉甚至叫他在年少气盛的时候，冲动地与东泽坦白过自己的心意。

结果自然是以失望收场。他曾一度想过放弃，离东泽远些，便能抛曾经的心绪。可自步惊川将他带金秋殿后，他才发现先前那些不过是他安自己的假话，他本无法离开这个人。

相比于老谋算的东泽，步惊川毕竟还是年轻气盛，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早已被他看穿。他早便隐约地察觉到了什么，可一直又不破。

当步惊川在周途城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他心中那丝飘忽不定，才终于落地。可那时他的心绪亦得很，不知该将东泽与步惊川分开看待，还是该将这二人看作同一人。

因此，他第一次拒绝了步惊川的要求，也是他第一次拒绝了东泽。他不知自己那次拒绝，报复的心态到底占了多少，但他清楚，自己心里是不舍的。

东泽少有与他亲密的举止，那还是他二人认识的千年以来的第一个吻。那般境，步惊川的那般神，叫人难以拒绝。

他当初犹豫了许久，才终于狠心来拒绝，可几乎是将话挑明的第一时间，他便后悔了。

他后来答应步惊川的示好，几乎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东泽会不会责怪他，他已经不关心了，那时候他只想与步惊川在一起。

只是不知，若是东泽知晓了是自己先示好，并且他还答应了，又该会是怎样的心。

是暴如雷？亦或是漠不关心？

然而他发现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此刻心中只想着叫前这人少受些苦。

那几块白玉碎片，只在最初时与步惊川打过照面，此后再也不曾在步惊川跟前现过。因此当秋白将那白玉碎片取时，便明显地察觉到，自步惊川上传来一极的牵引。

那牵引拉扯着白玉碎片，叫那碎片几乎要从他手中飞。

用不着秋白动手，他只一松手，那白玉碎片便如离弦之箭，化作一光，没步惊川的。

随后，一个八卦阵纹虚影开始浮现，最初只是虚幻的影，最后直至八卦的每一卦上的卦爻，都看得分明。

乾卦，兑卦，离卦，震卦，巽卦，坎卦，艮卦，坤卦。

所有卦爻一并亮了起来，一磅礴浩瀚的灵力席卷而来。那是自远古而来，仿佛是与那天地一般恒古不灭的存在。

东泽乃是天生地养，蕴灵脉，自然拥有这世间所有的属。

八卦齐全，最后唯有坤卦暗去。

自混沌伊始留存的力量，在这不起的荒郊野岭，缓缓复苏。

第184章 苍生之祸·一二

步惊川在一阵刺的亮光之中睁开了。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躺在了谁的上。

的是晴朗的天，万里无云，温和的日光毫无遮拦地落到了他上。冬日渐近，这般好的光却是少见了。

步惊川许久都未反应过来的境况，直到他动了动指尖，受到指尖柔顺的，这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秋白的兽形。

是秋白。

有了这个认知后，他也安心些许，迟滞许久的思绪终于开始运作起来。

方才……自己好像是同秋白说着说着话，便忽然有了些状况，以至于他控制不住自己，失去了意识。尽那疼痛褪去了大半，然而却总觉得那撕裂般的觉犹如附骨之疽，无论如何都甩不去，叫他心有余悸。

他本想问一秋白此时的况，却未料到自己已经不知多久没开说过话了，嗓沙哑得很，刚张开嘴吐一个音节，咙便被激一阵瘙。他呛了一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等动静，秋白如何察觉不到他的况。

“醒了？”秋白先是这么问着，又极快地化回了人，伸手替他轻轻地拍打着后背。

步惊川此刻嗓哑得说不话来，没法回应秋白的话，只能了。

“你……觉怎么样了？”秋白的语气似乎有儿张，然而步惊川剧烈的咳嗽才刚缓了一儿，听见秋白这般说，也没有心思多想。

秋白见状，也没有继续询问他的况，只是指尖抵上了他一直在左手拇指的储戒，从储戒中取了一个，递到了他手上，“先喝些。”

步惊川双手接过，指尖也不可避免地与秋白的手发生了轻微的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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