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心中所想全数问了秋白。在这等大事上，秋白也不同他别扭，面上一扫先前的不自在，答：“周途城虽毁去大半，但居民大多幸存，如今还在重建。但奇怪的是，当日死亡的修，尸在你……”

秋白顿了顿，显然是不知晓该如何说他那日的举动，神有些黯然，“附近城池中虽有零星修，却也很快被后来支援的修士发现并且诛灭……但在你启动阵法之后，那些在周途城外诛灭的修，尸化作了黑烟，无法留存，至今不能肯定是阵法的问题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也不清楚在野外到底有多少这些修在逃亡，陵光他们已经吩咐人去追查了。”

对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步惊川毫无绪，他想起那个他昏迷前追逐的那人，于是问：“那么那个指示他们的人呢？”

“那个人的尸我因为储存到了别的地方，所以没有一并消失，我亦已经给陵光，等他们查明。”秋白话锋一转，“那些事给他们便好，我与你在此，只负责养伤便是。”

步惊川愣了愣，也就是说……秋白现在是全心全意地陪着他。

心底忽然因为秋白的话而了几分。

在养伤的日里，步惊川什么都不用，全靠秋白一人忙前忙后。看着秋白的动作由生疏逐渐变得熟练，他心中也是颇有慨的。

玄里城是凡人的城池，自然没什么修士的功法典籍。秋白给他带的也只是几本小书摊上的闲书，多是些凡人写的话本，给他取乐用。多亏了这些闲书，秋白虽不让步惊川四走动，却也不至于让他太过无聊。

一低一抬，天便是黄昏。

待吃过晚饭后，步惊川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沙哑。秋白见状，便端了一杯过来，递到他手边。

步惊川一转便见到那杯，他没有伸手接过，只抬看向秋白，“你要不要休息一，这几日一直都在照顾我，我都未见你休息过。”

秋白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还犹豫了一，才：“但……我照顾得不算好，若非孟章，你或许都不会好得这么快。”

步惊川知晓，秋白许是被孟章的话影响到了，心中仍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本就不擅医术，你也不必为此到自责。”

“但我……在那日我都护不住你。”秋白低声，“你那时……拿着剑对着自己，我前时时刻刻都会重复着那天的场面……那场面一直在告诉，我有多无用。”

这是秋白先前一直未同他坦白的心迹。实力如秋白，竟也会因为到自己无力而到沮丧。

步惊川伸手，轻轻覆上秋白握着杯的手。茶温，而秋白的手却一片冰凉。

此刻被步惊川握住了手，秋白却没有如以往那般迅速挣开。

“无事了，都过去了。”步惊川轻声，“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秋白抬看他，目光有些怔忡。

见秋白这副神，步惊川忍不住伸手了秋白的发。见秋白未有反应，步惊川胆也大了起来，正准备继续些什么，却忽然见到秋白面上不经意间浮起几分疲惫的神。

这几日来，步惊川一直很嗜睡，大分时间都是在昏睡中渡过的。他睡着之前也没见过秋白休息，睡醒之后秋白更是时时陪伴在他边，因此，这几日来他也不清楚秋白是怎么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