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猜疑太多，他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当面质问，届时二人若是闹起矛盾，也不知该怎么收场。

那日他便问过秋白，秋白只说是有“要事”，却不说是什么要事，显然是不想说。

要知，以他二人的修为察觉到来人也是毫不费力的事，他们又说了什么，秋白竟会警惕到设阵法，防止别人查探？

冷风猛地从衣领拉开的间隙钻到他的脖颈，他被这冷风冻得一哆嗦，顿时回过神来。

“弟明白。”步惊川低声应

这说法倒是与他先前对战孔焕时的想法不谋而合。天的修千千万万，所修之亦是成百上千，而在相同的中，每人又有每人的路数。他与师父、星移同为阵修不假，但这二人均是有自己的偏好，他自己却还是毫无绪。

只能说，他们二人谈论的话题，二人一也不想让他知。

他忽然听到步维行叹了气，正以为步维行将会再同他说些训*的话语，不想，听到的却是：“先前因为你负伤，我便未与你多说什么，只不过，我觉得你该好好想想你的以后了。”

步惊川思虑重重，差一脚踏一个雪坑，还是被步维行揪着后衣领拉了回来。

可怎样的才是自己的呢？

步惊川一愣，步维行竟是在主动同他说起那日他们谈话的容。

，想来是二人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了星移的查探。看步维行当日的反应，应当不是他的手脚。

况且，他又不是真的不适。

他想起先前同秋白去树林中练习，秋白在他丝毫没有觉察的时候，便布了阵法，不让外人查探到他们的动静。那几日他练习的动静不小，竟是无一人察觉，想来也是因为这个阵法厉害的缘故。

他这几日绪不，步维行还以为是他未痊愈，还担忧地问他要不要再过几日再回去。步惊川摇了摇，衍宗已经为了他在此耽误地够久了，不能再这么耽搁去。已经过了大雪，雪越愈大，若是再拖延几日，遇上大雪封山，他们回去路上恐怕寸步难行。

“回过神了？”步维行看着他，语气几乎不带什么起伏地问。

在他们踏上回程时，秋白早早地便回到了剑中。步惊川心想，还好秋白回去了，不然，他都不知路上该怎么同秋白相。

“然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我有灵剑可作阵纹，星移另辟蹊径，选择灵石阵，我们同为阵修，却也有着不同。我有我的，星移有星移的，你亦要有自己的。”步维行谈起星移的时候，语气中也不自觉带了几分骄傲，“大至简，却又殊途同归。我们所向所往，都是一样的，可脚的路总归不同，你还须得，去寻找到自己的‘’。”

“那日我同秋白说过许多，无非便是怎么让你在大一途上走去，我们商量许久，却谁也无法说服谁。因为我们的想法本都不同。”

“虽说为师，便要传授业解惑。我或许能告诉你方向，但那始终不是属于你的方向，真正的路，还需要你自己亲手去抉择。”

步惊川猜不透秋白的想法，郁闷不已，这郁闷一直持续到他们离开那日。

当时谈话的只有两人，步维行既然不知，那么是谁的手脚，便显而易见了。

可他不知该问他们当中的哪一个。

他不由自主攥了手中的被。那日秋白主动想要唤他的表字，他还以为二人关系能更一步，原来到来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愿。

步维行向来开明，若是真有什么关于他的决断，自然是会第一时间告知。

步维行说得没错，师父固然可以为他指迷津，可每个人的都是不同的，他还需要自己去找寻。

可秋白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日来，他的将养得差不多了，机缘巧合之阶，修为境界也巩固得差不多，再不会什么意外。

“最终我们决定，选择权应当由你手上。因为这是属于你的问之路，以后将会是由你自己走，旁人不得左右。”

大便是由简至繁，再由繁至简。而他却是连自己的方向都还未寻得。

步惊川闷闷，心知自己这般表现实在难叫人满意。他默默地跟上步维行的脚步，再不敢轻视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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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被亲近之人隐瞒的觉着实不好，令得步惊川绪都低落了许多。

又听步维行接着：“剑有剑，丹有丹，阵修，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