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他的话，步惊川躺的动作一顿，旋即又反应了过来，“你不必安我。”

命誓一旦立，便再不能除去，若是立命誓的人违反誓言，轻则承受神魂撕裂之苦，重则爆而亡。尽他此番觉得是自己受到了欺骗，却也认为不至于如此。

他心知，自己并非剑修，恐怕在秋白心中，并没有结契的资格。而且他也知秋白说得对，他未来的本命灵，不可能是金素剑。

在山过夜的那一日，步惊川被白虎圈在怀中，距离太近反而看不真切。此时，白虎安静矗立在他面前，他才能趁机看清秋白的兽形。

秋白似是松了一气，面上的张神都散去些许，朝他笑了笑，“命誓你不要，那三个承诺，你可得收了。”

余光忽见白影一闪，他本以为秋白回到了剑中，便又将转了回去，却见到秋白化的白虎正站在他床边。

步惊川微微蹙眉，还不待他声询问，秋白便跃上床，卧到了他边。

先前在山过夜的时候，他有幸同秋白的兽形近距离接。他天

步惊川从未见过上纹如此玄奥的兽类，许久才反应过来：秋白为剑灵，为何会有两形态？

“即使我不能认主，但一样也能受你驱使。我比起那些寻常灵剑，还是要上几分的。”秋白缓声说着，声音却距离步惊川越来越近，“此事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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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额上竟有一枚由斑纹组成的剑纹，看着威严庄重。而白虎颈后那而直的黑纹路，为那剑纹平添几分锐气。

可以说，一旦灵与人结成契约，就是与主人绑在了一。除了本命灵，其他的认主灵，在人手中，不过是个消耗品，随时都可弃之不用。普通灵未生灵识，与人结认主之契之时，自是不会反抗，而如秋白这般已然成灵的，便会有自己的考量。

鉴于秋白也有人形，步惊川斟酌了一才，问：“……我能摸一你吗？”

“命誓就不必了，”步惊川大力掀开的被，因为在被中闷得有些久，面有些微发红，“命誓太重，我受不起。”

这事便这般揭过，可步惊川心中仍是不快。

虽然知晓秋白在他背后看着他，可步惊川经历过此番心境的大起大落，也无多余的力去想秋白是怀着何心看着他的。

他拿被蒙过，脆不见心不烦，闷闷：“那你还想得真周到。”

有的剑灵虽会随着自己见到的人或兽衍化，但也从未听说上现过剑纹的妖族，秋白到底是什么来？

尽知晓这个中缘由，秋白的考虑也不无理，但步惊川的心却是止不住地失落。

“不全是安你，”秋白，“与其等你用不着我的时候抛弃我，不如不将我二人绑在一起，届时若真有我们二人分开的那一天，你也不必有甚负罪。”

他只觉得此番仿佛被狠狠戏耍了一般，被当作一个傻，还让秋白看了一好戏。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二人之间的沉默被秋白打破，“我本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剑灵，无法与人结认主灵契。”

他看着那茸茸的脑袋，心中一动，顿时忘记了方才自己想问的话。

他怕再被这剑灵戏耍一通。

“收着就收着，反正我也不亏。”步惊川嘟囔了一句，移开了视线。

步惊川穿着里衣钻被窝中，被窝此时还未起来，惹得他抖了抖。

步惊川不答，秋白也自顾自继续：“既然是我的错，我自会弥补。我许你三个承诺，只要是我能到的，定当全力以赴，我可发命誓……”

秋白的兽形比先前在山时看到的要小一些，但型仍不可小觑。虽然看着大，动作却极为轻盈，落在步惊川侧，他竟是半床板的震动都受不到。

要人一方去主导，只有人才能终止灵的主从之契。

他低，默默地转过收拾床铺，意图把心中的不快一并随着他扬被的动作，一同抖去。

遮盖视线的被被掀开，首先映帘的，是低看向他的秋白。